鏡世界拍賣場內黑魆魆一片,唯有肆掠的龍焰與狼爪上的光芒照亮四周。
然而就在兩頭龐然巨物僵持之時,椅子上的人影……醒了。
這個梳著油亮背頭、身穿中山裝的青年打了個呵欠,移開了抵著側腦勺的右手,緩緩睜開雙眼。
黑暗中,他的眼底泛著淡淡的金光,仿佛能攝人心魂。
“真吵……”周九鴉歪了歪頭。
話音落下,毫無預兆地,一道刻著九龍紋路的青銅巨鼎從天而降,砸在了天晝之狼的頭上。巨鼎的大小甚至要壓過身長二十米的巨獸一頭,天晝之狼被牢牢地鎮壓在拍賣場的地面上,無論如何掙扎或嘶吼都無力掙脫。
裊裊霧氣自九龍鼎的上方升騰而起,鋪天蓋地地席卷開來。半晌過后,自九龍鼎表面傳出的熱霧才有平息的趨勢。
“周九鴉……還是醒了么。”漆原理望著壓制白貪狼的九龍鼎,面無表情地呢喃道。
藍多多正在整理地上的撲克牌,聽團長這么一說,忍不住歪了歪眉毛:“真的假的,剛要送走一個紅龍,現在又要和天災級過手啊?”
夏平晝和綾瀨折紙兩人抬頭望向巨大的九龍鼎,又看向拍賣場中心的周九鴉。
血裔坐在拍賣臺的邊角,雙手捧著面頰喃喃地說:“天災級么……上一次對上天災級還是在法國,那時如果不是我們運氣好偷襲得手,恐怕至少得減員一半。”
“團長,要和他打么?”安倫斯微微勾起嘴角,好奇地問。
“不……湖獵并不是普通的天災級,他們的單人實力甚至要在虹翼之上。”漆原理說,“接下來我們避開一切和周九鴉動手的可能,試著和他交涉。首要目標是救走白貪狼。”
羅伯特從外界開了一扇連通鏡中世界的門,打開門把手,帶著包扎好傷口的開膛手從中走了進來。
兩人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人影,臉色都微微一變。
“要走么?團長。”羅伯特說。
“白貪狼還在那里。”漆原理說。
遠處的李清平望了一眼被九龍鼎壓制在地上的天晝之狼,又扭頭看了看周九鴉。
紅龍威爾士的虛影消逝,化為一張刻印著橙色光紋的卡牌回到了李清平的手中。
周九鴉從椅子上起身,挪步向前,抬目看向拍賣臺上的一眾人影。
“在你們撤退之前,我至少能殺掉你們之中半數的人,更別談你們的其中一個伙伴是一頭惡魔,正被我壓在那里,所以勸你們別輕舉妄動,只要有一個人想跑,我就會動手。”
他說,“我直說吧,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我想要的東西只有拍賣品中的兩件古董,還有……你們其中一個人的性命。”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在拍賣場之中,周九鴉微微一頓:
“如果你們做不到,那另當別論。”
漆原理坐在拍賣臺的邊緣,微微佝僂著背,幽邃的瞳孔中映出周九鴉的面孔。
他平靜地問道:“你要的是拍賣品中的哪兩件古董?”
“月隱千鳥鏡,風神雷鼓。”周九鴉依次念出兩件古董的名號。
“黑客,給他。”漆原理不假思索。
“哦。”
黑客聳了聳肩,把手插進連衣褲掏出手機,不情不愿地釋放異能——“數據庫”。
緊接著,一片晶藍色的投影熒幕在半空中出現,上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每一件拍賣品的圖標,他從中選出兩件古董,隨后它們當即出現在了現實的拍賣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