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瀧影和藍多多,其他團員活了下來。”
“我知道了。”
見綾瀨折紙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夏平晝也沒再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咖啡館的廚房。以往這個時候,織田瀧影應該已經為他們兩人準備好早餐了。
“某只小貓,昨晚從背后撓了主人。”沉默半晌,和服少女忽然說。
“如果我當時沒打暈你,那一定會死更多人。”夏平晝面無表情,“想復仇的話也不是現在。復仇是一件難度很高的事,必須深思熟慮,等待時機,走錯一步就會前功盡棄。”
畢竟我也在等著向開膛手復仇,能沒有經驗么?他想。
“這樣挺好的。”
“說實話,我還以為你會怪我。”
“藍多多和瀧影已經死了,我不想你和杰克也死了,不然我就什么都沒有了……”和服少女頓了頓,“所以,挺好的。”
夏平晝想了想,滿不在乎地問:“那如果你一覺醒來,發現我們都死了呢?”
綾瀨折紙沉默一會,偏頭,目光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
“小貓,哈氣了。”
“說回來,這次的事鬧得這么大,我們算是徹底惹怒了日本的黑道八大家族。”夏平晝說,“這件事在昨晚已經轟動全日本了,現在隨便打開電視機就能看見新聞報道。那些保鏢里有些人物還挺有名的……尤其那個‘櫻武’,她是日本的人氣異行者,社會關注度很高。”
他頓了頓:“這會黑道的人正在動員全日本的勢力搜查我們,我們不能再留在東京。織田瀧影的這座咖啡館,被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黑客說,他為我們準備了一條人蛇船,我們可以乘船離開東京。”
“我知道。”綾瀨折紙面無表情,“打包完東西我們就走。旅團解散的時候,直到下一次行動開始,你都可以自由行動。”
“什么時候會迎來下一次行動?”
“不知道,等團長通知。”綾瀨折紙搖頭,低聲問,“你要一個人么?”
“我無所謂,解散后又沒事做。”
“我忽然想換一身衣服。”綾瀨折紙從眼鏡盒抬眼,“要不要陪我買衣服?”
“在東京的商場就算了,等我們乘船離開日本再說,不然容易被逮住。”夏平晝想了想,“我看你只穿同一套和服,一直在想是不是這套和服,對你有什么特殊的意義,比如是你去世的母親留給你的?”
“只是懶得換而已,所以就買了一樣的放在衣柜里。”
“哦。”
綾瀨折紙低垂眼簾,把眼鏡盒放入和服的袖口中,“走了。”
“嗯。”
兩人從柜臺前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座即將被塵封的咖啡館,然后挪步向著木門走去。系在門口的風鈴在晨風中微微搖曳,傳出清響。
“夏平晝。”
少女清冷的聲音裹挾在晨風之中,從身側低低地傳來,吹起了夏平晝的一頭黑發。
他微微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這個名字,以往要么是“小貓”,要么是“新人”,于是微微有些詫異地扭過頭,看向身旁的綾瀨折紙。
恍惚中,和服少女素白的臉頰被東京灣那邊照來的陽光籠罩,看不清她的神情。
“夏平晝,”她輕聲說,“不要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