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抱起水晶球,趴在床上,垂眼望著小鯊魚發呆。
“其實我也好想像二哥一樣,離開這里,出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以后會有機會的。”
“真的么?”西澤爾輕聲問。
“當然。”
鯊魚自信地哼哼兩聲,心說等我把傳說之鯨吞了,你不想去看外面的世界也得去看,開心吧開心吧?
一陣短暫的沉默籠罩在二人之間,西澤爾似乎不想說話。
“你和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水晶球里的鯊魚忽然說。
“為什么?”西澤爾歪頭,“難道說,你的朋友也有白化病么?”
“對啊。”
“白化病好麻煩的。陽光一大,眼睛就睜不太開。”西澤爾鼓了鼓臉頰,嘟噥道。
“沒關系,我可以當你的眼睛。”
鯊魚目光灼灼,語氣真摯得好似一夜之間讀了一百遍《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似的。
“亞古巴魯……你說的好像我瞎了一樣。”西澤爾納悶了。
“哦,那我不當你的眼睛了。”
聊著聊著,姬明歡忽然回想起暴死在拍賣場之中的藍多多。于是操控著鯊魚問:“話說回來……如果一個奇聞使死了,那他的奇聞圖錄里的奇聞碎片會消失么?假如說不會消失……那這些碎片后來都去哪兒了呢?”
西澤爾解釋說:“課本里提到過這樣的情況:如果是世代級奇聞那就會留在原地,其他級別的奇聞會回歸大自然哦。”
“我懂了……那你可不可以帶我去外面看看?”鯊魚問,心說快讓我看看我接下來到底要吃掉多大一片地兒。
“當然可以,你跟我來!”
說完,西澤爾抱著水晶球鉆出被窩,下了床,屁顛屁顛地來到了與臥室相連的天臺。
他把水晶球放在圍欄上,揚起腦袋,和鯊魚一起望向鯨腹內的世界。
天空是一片晚霞的顏色,火燒般的光芒從頭頂的鯨腹灑下,五彩斑斕的魚群像是鳥兒一樣游動在天幕下方。
此時此刻,西澤爾和鯊魚正待在一座浮空島上方。
從中世紀城堡的天臺上垂目望去,只見底下是一片大洋,大洋上浮動著一片又一片孤立的島嶼。島嶼上一半是山一半是人類的城鎮。今天似乎在舉行著什么慶典,居民們圍繞著篝火勾肩搭背、轉著圈圈,一邊跳舞一邊喝著烈酒。
“這里好高?我們這是在哪兒?”鯊魚好奇地問。
“這里是浮空王庭,我和父王、母親和兄長他們從小就住在這里。其他人都住在下邊的一座座小島上。每過幾天,小島就會在海面上漂浮,湊在一起。這時候居民們就會集中到最中間那座島嶼,大家一起唱歌跳舞,分享美食。”
“那現在是黃昏嗎?”鯊魚問。
它抬頭望向茜色的天空,準確來說那不是天空,而是鯨魚的肚皮。
“嗯!鯨中箱庭里沒有白天,只有黃昏和黑夜,馬上就要入夜了。”西澤爾看向一點點暗下來的天空,耐心地解釋著。
“那邊又是什么地方?”鯊魚把腦袋湊近水晶球的表面,眼睛盯著一座浮空的殿堂看。
殿堂外立著一座巨大的騎士雕像。落日的殘紅披在雕像上,使其看起來十分肅穆。
“那是王庭殿!”西澤爾興奮地說,“歷史上的王庭隊成員在死去之后,王族會為他們建造一座雕像留在那座殿堂里,雕像上刻寫著他們一生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