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抱著水晶球,慢慢地闔上眼皮,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了。
鯊魚能聽見他近在咫尺的鼾聲。
望著西澤爾微微起伏的胸膛,確認他已經睡熟之后,鯊魚向上游去,悄無聲息地頂開了水晶球的開口。
然后它釋放了這具機體的技能——“暗流涌動”,黑藍色的水流涌現而出,從四面八方裹住鯊魚的身體,帶動它在半空之中飛翔。
它在水流中旋動軀體,飛到天臺上,靜靜地望著燈火通明的海上島嶼,最后目光停留在王庭殿的上方。
如果能把那些歷史上的王庭隊成員留下的奇聞碎片全部吃干抹凈,這條鯊魚的真實體型一瞬間成長至好幾百米也不奇怪。
問題是得怎么靠近那里……在影視作品里,這種地方一般要么守備森嚴,要么布置著什么古奧的結界,入侵者一旦觸碰接近就會灰飛煙滅嗚呼哀哉。
就在這時,鯊魚忽然用余光看見匪夷所思的一幕。
被黑暗包裹著的夜空之中,一條懸空階梯不斷向上延展。有人踏著階梯而來,緩慢地逼近著這座城堡。
仔細觀察,會發現這條階梯很是神奇:每往上延伸一截,最下邊的階梯就會消失一截,延伸的部分和消失的部分是相等的。
于是階梯的總長度始終未發生變化。
鬼鬼祟祟的人影走在好似無窮無止的懸空階梯上,一步一步地向著城堡靠近。
“這人應該是西澤爾的兩個好哥哥派來的人吧……不過為什么他能接近城堡,西澤爾不是說在夜幕到來時,每一座浮空城都會被無形的屏障保護著?”姬明歡想。
隨著那一條浮空階梯愈來愈接近城堡,漸漸地,鯊魚的眼瞳中也映出了不速之客的臉龐——這是一個身上披著黑披風的男人,臉上蒙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使用的應該是奇聞碎片‘移動階梯’。”姬明歡想,“我記得是用完就消失的一次性碎片,但這也太方便了。”
這一刻,不速之客在懸空階梯上停下腳步。
他扭頭環顧一圈,盯上了城堡天臺,隨后踏著階梯,從天臺混入城堡的臥室,側目看向床上熟睡著的西澤爾。
男人捏碎了手中的一張通俗級卡牌。卡牌背部的銀色光紋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緊接著一具通體裹著細密黑色毛發的人形出現在黑暗中,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著,像是一臺發動機。
狼頭人身,雙目通紅,赫然是一個狼人。
月光下,狼人的肌肉如潮浪般起伏。他發出低低的嘶吼,一步一步地靠近床。
下一秒鐘,一條大概有三米長的鯊魚猛然從黑暗中撲了出來。他的嘴部猛然膨脹,簡直比自己的身體都要更大,仿佛變成一個深淵巨口。
凌厲的獠牙折射著月光,眼角在黑暗中劃出一條暴戾的余光。
伴隨著低沉的嘶吼聲,鯊魚一口把狼人吞進了肚子里頭,然后闔上了嘴巴。兩米高的狼人就這么失去動靜,甚至未能在鯊腹中鬧騰一番。
“狼人,好吃。”鯊魚打了個嗝,發出贊嘆的聲音,然后扭頭看向那個顫抖的不速之客,“人啊……感覺就不好吃了。”
“這是什么東西,喂,他可沒跟我提過這里還有這種生物,”男人怔了一下,緩緩回過神來,眼神之中滿是驚恐。他顫顫巍巍地往后退去,口中喃喃著:“怪物……怪物,是怪——”
可未等他發出恐懼的嘶吼,鯊魚通體裹挾著暗藍色的水流,在半空之中猛撲而出,像是落葉一般旋動著飛舞,以一個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逼近面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