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霸王的家庭地位可不是蓋的。
在他們的眼里,蘇子麥就像一顆炸彈,自從他們踏進家門之后的第一秒鐘,就該做好執行拆彈行動的準備。
沒準只是剪錯一條線,她便會原地爆炸、摔門而去,然后整個暑假都別想再在家里頭望見她的身影了。
姬明歡松開搭在他們肩上的手臂,扯了扯唇角,心滿意足地看向心事重重的二人。
他心說壯士們,拿出你們那天在壽司店硬控我幾分鐘的氣勢,我作為一只被遷怒的無辜羔羊都得遭受這種待遇,老妹這個始作俑者怎么都該以死謝罪吧?
“說吧……我們要怎么找她開會?”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分外肅穆。
“其實也沒必要,冷靜想想,小麥只是偷偷瞞著我們去了日本而已。”顧綺野搖頭,“她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們先別給她壓力,讓她靜一會兒,盡可能表現得自然一點。”
顧卓案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老父親在這個家里實在沒什么話語權,只是在想接下來自己又得找顧綺野談話,又得找蘇子麥聊一聊驅魔人的事情……
兩件事情堆疊在一起,他只支持單線程思考的大腦已經開始混亂。
“啊?我們真的不找她開個會嗎?”姬明歡一下子就萎了。
“不,我們先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段時間再找機會和她聊聊。”顧綺野笑了笑,“好了,別在門口傻站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里進賊了呢。”
說著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身后,超市老板正從老花鏡后抬眼,顫顫巍巍地觀察著三人,似乎下一秒鐘就要拿起話筒報警。
“好吧。”
姬明歡頗感掃興地撇了撇嘴,轉動門把手,推門而入。
他在鞋柜上脫下鞋子,換上室內拖鞋之后走進客廳,旋即扭過頭去,看見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蘇子麥。
她穿著一套橙色的連帽衫,老樣子,看電視時喜歡赤著腳蹲坐在沙發上。似乎剛洗過澡,還微微有些濕的頭發扎成了高馬尾,散發橘子味洗發水的味道。
姬明歡雙手抄進外套口袋,默默向右挪了挪身子,像螃蟹一樣橫向移動,最后一屁股坐到了蘇子麥的身旁。
他一馬當先,扮演起拆彈專家,把手臂擱到了沙發背上漫不經心地說:
“老妹,好久不見啊。”
蘇子麥把頭抵在膝蓋上,沒有搭理他,映著電視屏幕的眼睛瑩瑩發亮。
姬明歡看向電視機,繼續說:“真不是我賣你,大哥真的真的只是碰巧走進了一家烤肉店,然后又碰巧碰見了你和你的老師,世界就是這么小。”
黑蛹賣的你,關我姬某人什么事?他在心里頭補充道。
“滾。”
蘇子麥言簡意賅。
見熱臉貼了冷屁股,姬明歡也懶得繼續和她搭話,心中暗暗決定下一次換上黑蛹同學去見蘇子麥時,一定要十分貼心地為她帶上一份雀氏紙尿褲,否則怎么體現出哥哥對妹妹的關懷?
關門聲自玄關傳來,隨即顧綺野和顧卓案兩人陸續步入客廳。
顧綺野望了一眼蘇子麥的側影,微微揚起嘴角,停在沙發后邊,輕輕地摸了摸蘇子麥的頭頂,隨后便扛著行李箱上樓去了。
顧卓案在客廳的角落放下行李箱后,似乎不知道該做什么。于是倚著墻壁站了下來,微微佝僂著背,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低頭湊近打火機的火苗。
姬明歡打開一包蝦條,忽然問:“話說能不能告訴我……上次你說的‘驅魔人’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