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自然是身穿中山裝,梳著油亮背頭的周九鴉,他正闔著眼皮,倚在沙發背上小憩著。眉頭甚是舒展,看起來睡的很香;
其二則是一個留著黑色的長辮,身穿青色的民國風長袍馬褂的清秀青年,他眉目如畫,眼里含著刀劍般的清光。
青年微微一笑,扇了扇手里的折扇,扭頭對周九鴉說:“周九鴉,你的表妹都來了,還睡?”
“拍賣會的后遺癥……”周九鴉閉著眼,“她的人剛剛不是都還沒齊么,休息一下不好嗎?”
柯祁芮摘下頭頂的鹿斯特克帽,放在了衣架上,揶揄道:“你不是說‘林醒獅’也要過來?遲到的可不只是我們這邊的人,總不能因為他是湖獵的隊長就不算他遲到吧。”
“林醒獅說他臨時有事,應該來不了了。”清秀青年微笑。
柯祁芮客氣道:“那真可惜,不過能見到大名鼎鼎的諸葛晦也很榮幸了。”
“榮幸什么,這人在湖獵墊底。”周九鴉打了個呵欠。
“真不給面子啊……老鴉,我突然有點后悔陪你出來吃飯了。”諸葛晦說著打開折扇,然后忽然往周九鴉臉上一揮。
周九鴉眼都沒睜,單單伸出兩根手指抵住扇面,“我表妹撒嬌就算了,你可別跟我撒嬌,不然我真會把你宰了。”
“你們兩個給我的感覺怎么跟高中生似的。”柯祁芮調侃道。
“所以……你帶的小妹妹和小弟弟是?”周九鴉睜開眼。
他緩緩扭頭,泛著淡淡金色的眸子掃過包廂的入口處。
只見蘇子麥和姬明歡兩人像是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一樣,背靠著包廂的房門,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兄妹倆都有點瑟瑟發抖。
蘇子麥緊張是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湖獵的人,湖獵是什么人啊,世界公認最強的驅魔人隊伍,每一個成員的背后都佇立著一個底蘊龐大、歷史悠久的驅魔人家族。
而姬明歡就不一樣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湖獵的人老虎大發威的,之前在夏平晝的第一人稱視角里,周九鴉給到的壓迫感跟他媽的反派大boss終結者似的——拍賣場里李清平和白貪狼都打成天崩地裂了,周九鴉愣是沒醒,也沒有被兩人的戰斗影響,從頭到尾一人一椅就立在那兒紋絲不動。
最后一登場就秒殺了白鴉旅團的兩個龍級,殺雞儆猴。
如若不是運氣好,說不定當時在拍賣場里死的不是藍多多,而是他的二號機體了。畢竟周九鴉為了節省麻煩,當時都是挑的最弱的龍級成員下手,而夏平晝便是其中之一。
結果現在周九鴉一夜之間變成自己人了,像話家常一樣在他面前和其他人悠悠地聊著天,這種錯位感讓姬明歡多少有些不習慣。
他必須提醒自己是顧文裕,而不是夏平晝,生怕這飯吃著吃著,忽然頭頂一條青銅柱子砸下來,兩眼一黑嗚呼哀哉,就這么把他的一號機體送去地獄和瀧影大叔和港妹藍多多見面。
“這個小妹妹叫蘇子麥。”
柯祁芮微微一笑,一邊介紹著一邊摟了摟蘇子麥的肩膀,然后從風衣口袋中取出煙斗。
她把煙斗叼在嘴上,繼續說:“她半年前才覺醒為驅魔人,現在已經晉級為二階了,就連會長都對她夸不絕口,說她是不世出的天才。”
蘇子麥的眼角微微抽動,她感覺柯祁芮這么說,就好像打游戲的時候,自己的隊友在和幾個最強王者吹噓說,‘她花了半個月時間就從青銅打到白銀了,你們說厲不厲害,是不是很有天賦?簡直就是游戲天才?’一樣。
她尷尬得簡直想找個洞把頭塞進去,最后只是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顧文裕。
姬明歡白了她一眼,心說你團長折磨你關我什么事?
“厲害呀!”諸葛晦用折扇一拍桌子,“就連我們的老大林醒獅升到二階也花了差不多一年時間吧,這個妹妹未來肯定不一般。”
他頓了一下,扭頭看向姬明歡,微笑著問:“那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