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菜館的包廂內,諸葛晦和柯祁芮你一嘴我一嘴地聊著,周九鴉只是偶爾插一句話。
坐在二人對邊的姬明歡閑著無聊,用微信小程序給蘇子麥發了一盤五子棋邀請。
蘇子麥打字回了一句“有病”,但還是接受了游戲邀請。
兄妹倆就這么在包廂里用手機下起了棋,不問世事。
周九鴉打了個哈欠,闔上眼睛,“我再休息一會,沒什么事先別叫我。”
“老鴉,你這嗜睡癥真得治一治吧……平常就這死樣了,到了雨天不得睡得跟頭死豬一樣?”諸葛晦說,“別說,我家族里正好有個老中醫特別厲害,我讓他給你開兩貼藥調理一下試試?”
“閉嘴。”周九鴉說。
柯祁芮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單,打開之后垂眼掃了一眼菜式,隨口問:“你們點菜了么?”
諸葛晦微微一笑:“不用,我們都是這里的常客,都不需要點,店長每次都會用一樣的菜單招待我們。”
周九鴉癱在沙發背上休息,隨口說:“誰和你熟客,我第一次來這邊吃東西。”
柯祁芮低頭用煙斗嘶了一口煙,而后緩緩地開口問道:“說起來,我聽會長說,湖獵打算對‘年獸’動手了,這個情報是真的么?”
“年獸?”姬明歡心里微微一動,“我記得……剛加入白鴉旅團時,安倫斯好像有對我提過一嘴。”
他一邊和蘇子麥下棋一邊回想安倫斯當時說過的話。
“你別看白貪狼那樣,其實這個人很有意思……我們每天都能從他口里聽說很多來自惡魔界的趣事。他說中國的惡魔頭頭是一頭年獸,非常厲害,但礙于湖獵的名字只好隱居深山老林。我們之前每天都會聽他說說那頭年獸的事……他好像是那頭惡魔的手下,后來愛上了一個人類女人,就跑到人類世界來了。”
回過神來,姬明歡在手機的棋盤上隨便下了一顆黑棋,故意輸給蘇子麥。
然后無視了她從桌底下豎起的中指和得意的小眼神,自手機屏幕抬眼看向諸葛晦。
他想:“這么看來……白貪狼認識他們口中的‘年獸’,它曾經也是中國惡魔圈內的一員。”
諸葛晦揮了揮折扇,“對,近來那些退隱于山林的惡魔越來越囂狂了,甚至隱隱有越過邊界的趨勢,所以家族里那些老東西開始坐不住了,就不斷給我們施壓,說什么上一代湖獵把那群惡魔打入山林,你們這一代湖獵得爭口氣,乘勝追擊把那些臟東西一網打盡,尤其是那只‘年獸’。”
他哭笑不得:“我們四個人實在被煩的沒辦法,只好開始制定計劃。過些日子就得上山去,至少滅一滅這群惡魔的氣焰也好,讓它們安分一點。”
聽到這兒,姬明歡心中暗想道:“所以驅魔人和惡魔有可能要正式開戰了么,又或者只是打算談判?”
高等惡魔大多都像白貪狼一樣具有著堪比人類的心智,既然中國的惡魔都已經沉寂了這么久了,想必它們的那個年獸頭頭也沒有和人類開戰的打算。
但也不一定是不打算開戰,而是在積蓄力量。那些惡魔都已經在山林中沉淀了如此之久,一旦戰爭打響,以它們如今的數量來說恐怕一定會對人類社會造成重大的動蕩。
可到時候……憑著湖獵的四個人能宰盡那些蓄勢已久的惡魔么?
“加油哦,湖獵的大哥哥。”姬明歡開口說。
“小弟弟嘴真甜。”諸葛晦笑。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說話,惡不惡心?”蘇子麥用小腿碰了一下姬明歡。
“就用就用,你管的著我?”姬明歡單手托腮,頭也不回地說。
或許是認識諸葛晦的緣故,服務員們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久之后桌上的水果和茶杯便被滿桌佳肴取代。
姬明歡收起手機默默吃著東西,不僅認識了諸葛晦和周九鴉,還獲取了有關于“漆原琉璃”和“年獸”的情報,這一趟也算沒白來,于是他在飽餐一頓之后便和蘇子麥離開了湘菜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