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濛然,鴻月商業街上燈火通明,卻空蕩蕩不見人影。只有幾輛汽車被棄置在公路上,東斜西歪,車門還打開著。
肉眼可見的……這便是超級罪犯“鬼鐘”的威懾力。
打一個比方,如果是“綠翼”那種小角色作妖,大家在看見藍弧出現之后,還有可能會想留下來駐足觀看他們打斗的過程。
因為他們確信藍弧會干掉綠翼,并且把他們每一個人都保護好。
而比起綠翼,鬼鐘的名號顯然讓人聞風喪膽,即使藍弧來了,沒人會敢停留在事發現場,以免被波及其中。
更別談來到這兒的是“吞銀”,一個在近日公眾形象一落千丈,從大眾英雄一面倒向搞笑藝人的家伙。
長街上,吞銀此時正站在紅綠燈頂端,而促使他的公眾形象產生天翻地覆變化的罪魁禍首,則正捧著一本書本,悠悠地倒吊在前方的廣告燈牌下方。
二人一個垂眼一個抬眼,隔著長街四目相視。
“黑蛹,”吞銀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說著,“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你這句話有點沉重了,像是電視劇里那種癡女。說實話我覺得有點肉麻……鬼鐘先生也很喜歡我,但他會用鐵拳表達他的愛意。”
黑蛹一邊說著一邊翻看書本,想了想然后說:“感覺不如來一點日式文學的含蓄,比如什么,呃……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這些天一直在想等再碰到你這頭臭蟲,得怎么把你這頭蛆蟲宰上一千遍一萬遍。”吞銀摩拳擦掌,語氣陰翳,“今晚的天氣的確不錯,很適合送你歸西。”
“這可不是一個異行者該說的話,小心你的公眾形象一落千丈……嗯,雖然已經沒什么下降空間了。”
說到這兒,黑蛹抬起翻書的手指,撓了撓下顎。
“在我們打架之前我需要先請一個律師,讓他判定一下你這個異行者有沒有權利把我干掉,否則那可只能算在私刑的范疇里了。這事兒傳出去,我為你塑造的軟萌形象一夜就會崩塌。”
他頓了頓:“真是枉費了我的一片苦心,我已經為你的搞笑藝人生涯鋪好路了,你只需要踹出去那臨門一腳。”
“閉嘴!”
話音落下,吞銀的雙腿、背部,乃至于雙臂的后方都敞開了一個金屬口子。
狂怒的焰火從中噴吐而出,五個推進器火力全開,吞銀的身形化作一頭銀色的巨鳥撞向黑蛹。
“好吧,很符合我對你的刻板印象。”
黑蛹聳動肩膀,一邊說著一邊闔上書本,使其滑落入風衣的袖口之中,隨后自指尖伸出四條拘束帶,瞬息間開啟“拘束帶刀刃”。
“錚”的一聲,銀白的刀刃彈射而出,附著在拘束帶的邊緣。
他保持著倒吊姿態,像是揮舞一把把長刀那般,猛然向前斬出拘束帶。
“砰”的一聲巨響,吞銀的拳頭裹挾著駭人的氣浪砸在拘束帶的表面,撞上了四層刀刃。
刃片上花火四濺,每一條拘束帶都如同潮浪般起伏,承受的力行云流水地分攤至全身,以此保證不被突破防線。
拘束帶刃片震顫著傳出嗡鳴,尖銳的鳴聲撕裂黑夜!
黑蛹微微瞇起眼睛,他知道拼蠻力不是對手,于是往前一蹬吞銀的腹部,身形頓時如同紙人一般往后倒飛而去,繼而緊緊地貼在了玻璃幕墻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