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么一裝,還不如不裝。
酒館包廂里,安德魯坐在那兒一邊匡匡地往喉中灌酒,一邊碎碎念地說著以前他和藍多多的往事。似乎以前是他在團長面前推薦藍多多入團的,同時也是他和藍多多感情最好,所以在藍多多死后愧疚最深的、心最痛的也是他。
夏平晝覺得綾瀨折紙應該有同感,畢竟織田瀧影也是綾瀨折紙推薦入團的,于是扭頭看了一眼大小姐。
綾瀨折紙只是低垂眼目,沉默地望著夏平晝在禮品店為她買的一只小野貓掛飾。
如果換做以往的日子,安德魯這樣絮絮叨叨地說上一大堆,大家早就讓他閉嘴了。但這天晚上倒是沒人開口制止他。安德魯酒意越深,話就越多,沒有半點兒消停的趨勢。
血裔與藍多多的關系似乎也不錯,她捧著少女模樣的面頰,漫不經心地靜靜聽著。
這個活了一百年的老女人很少會表現出那么沉靜內斂的一面,像是被誰施了沉默魔咒。
不過多時,有人推開房門步入包廂,是一個身穿黑白校服的少女。
儼然是旅團的2號“開膛手杰克”,此時開膛手的身后跟著一個陌生的人影。
夏平晝微微挑眉,從玻璃杯中抬眼望去,入目是一個戴著單片鏡片的男人,看起來三十來歲。
男人的膚色蒼白得像是久未見日光的吸血鬼,可面容卻透著和藹與知性,白色的長發扎成了一條馬尾。此刻男人正戴著一副白手套,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風衣。
與他的頭發與膚色一樣,這個男人身上的一切仿佛都是蒼白的。
“你們不會都已經喝成腦殘了吧?”
開膛手平靜說著,抱著肩膀掃視一圈,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風衣男人的身上。
安德魯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地問:“這,這就是新人?”
“幸會。”男人微微點頭,操著一口熟練的英文說道,“我是新的5號,貝爾納多·愛德華。”
白貪狼的左眼盯著男人看,抱著肩膀沉吟:“奇聞使‘黑死病’,對吧?”
“沒錯。”貝爾納多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夏平晝靜靜地打量著貝爾納多的面孔,心想這就是讓國王患上黑死病的人么?
他本以為貝爾納多要么兇神惡煞,要么瘋癲狂妄,最起碼也應該是一個看起來陰翳兇狠的家伙,沒想到這人的外表看起來反而像一個性格隨和、頗具知性的長輩。
血裔向后傾去身體,把修長的背部抵在沙發背上,抬起赤紅色的眼瞳好奇地打量著這人:“這就是新人?”
似乎大家都對這位“黑死病碎片持有者”的外貌感到驚訝,誰曾想過名號這么可怕的人物,現實看起來倒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家伙,反差感十足。
綾瀨折紙只是看了一眼,便低垂眼目繼續看自己的俳句集。
貝爾納多背著雙手,扭頭環顧一圈:“團長沒有在這邊么?我一直想見他一面。”
“團長在中國。”開膛手坐了下來。
“中國?”貝爾納多重復一遍。
夏平晝也挑了挑眉,心想團長居然在中國么,那如果能讓黑蛹找到他就好辦了。
“對,團長在黎京,說是要見另一個新團員。”開膛手拿起綾瀨折紙的杯子,喝了一口剩下的橙汁。
血裔抿了一口紅酒,舔了舔嘴唇,看向沉默不語的貝爾納多:“沒人知道團長在想什么,也很少有人能找到他。”
“你想見他,等下一次行動開始的時候就行了。”白貪狼說。
黎京,另一個新團員?夏平晝心想,團長說的新團員不會是我的一號機體吧?
于是他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開口問道:“你們說的另一個新團員,不會是那個‘黑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