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老媽是驅魔人?”
“是啊,你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這個可能。”
夏日的清晨,晾曬在天臺的白色被單在暖風中飛揚,小孩騎著自行車嬉鬧著從大街小巷穿過,樹上的蟬玩命地叫個不停。
然而……此時家中客廳卻是氛圍凝重,顧文裕默默打開室內的風扇,蘇子麥則是打開空調,客廳內一時間涼爽了起來,他們的煩惱就好似隨著暑氣一同褪去,淡了那么幾分。
兩人都是超人類體質,空調加風扇也沒法讓他們感冒,再加上一頓風吹雨打也不在話下,姬明歡本來是這么想的,直到蘇子麥在他面前打了一個噴嚏:
“阿——湫!”
人家買冰箱還送一臺風扇呢,你契約冰箱惡魔不送一個防寒體質么?姬明歡無語。
蘇子麥抬手揉了一下紅紅的鼻尖,而后皺著眉頭扭頭,狐疑地看向姬明歡:“你認真的,老媽是驅魔人?”
“對啊對啊,我當然是認真的,你不覺得可能性很大么?”姬明歡一本正經說,“既然你是驅魔人,那老爹和老媽其中一方是驅魔人的可能性很大吧?”
他頓了頓:“老爹這種只知道喝酒爽的廢材麻瓜就不用說了,說不定老媽其實是驅魔人呢?”
蘇子麥沉默不語,小腦瓜轉啊轉,一時有些過載,嗡嗡地響了起來。
她耷拉著腦袋,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你再仔細想一想。”姬明歡繼續引導妹妹,“老媽的生活習慣,或者在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行為細節,是不是和你們驅魔人有相像之處。”
“我在想了好么,你煩不煩!”蘇子麥說,“而且想了也沒用,如果老媽真的是驅魔人,為什么團長沒告訴我?在我進入驅魔人協會之前,團長可是調查過我的背景的。”
“你確定老媽不是驅魔人協會的人?”
“說了不是就不是。”蘇子麥皺了皺眉,“再問自殺。”
“哦,那我自殺了。”
“是我要自殺,不是你自殺!”蘇子麥氣咻咻地說道。
說著說著,她忽然想到前天晚上顧文裕不小心從鴿子上掉下來,差點給她表演一個百米高空飛人項目,當時她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而且還被顧文裕摸了頭,簡直在老哥面前丟了一頓大面子。
一時間蘇子麥的面頰肉眼可見紅了起來。
如果放在那種子供向動畫片里,她的腦袋已經在噗嗤噗嗤地冒著蒸汽了。
“那老妹你趕緊跳樓吧,讓我繼承你的天驅,成為一代傳奇驅魔人。”
“滾!早知道前天晚上就不救你了,救了你也只會氣死我這個好妹妹!”蘇子麥皺緊眉頭大聲嚷嚷。
她越想越氣,最后就連耳朵都紅了,猛地扭頭沖顧文裕豎起一根中指,隨后用遙控器關上電視,起身走向樓梯口,登上二樓,只留下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姬明歡往后一癱,以一個葛優躺的姿勢倒在沙發上,心想也就老哥和老爹不在家,兩人才敢這么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地聊這些了。
他把后腦勺倚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老妹說柯祁芮調查過我們的家庭背景,但她說老媽不是驅魔人么……那這個新團員是不是老媽還有待商榷。”
“算了,反正再過幾天就能看見這名新團員了我,到時親眼見證一下她和老媽是不是有關系。但如果她真的是老媽,大哥豈不是沒了進虹翼的動機,我還想靠著他幫我接近漆原琉璃呢……事態一下子就復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