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石像將匕首收回袖口之中,抱起夏平晝的身體,然后如同飛檐走壁的忍者一般奔走在居民樓的表面,登上天臺。
不多時,威尼斯驅魔人協會分部的成員趕到了巷子里,卻只見到了一片戰斗過后的景象:墻上遍布著一個個坑洞,坑內殘留著隱隱可見的電弧;地上則是漫遍馬蹄狀的痕跡。
最夸張的是幽巷盡頭,一片劇烈的火焰在墻面上劃出一片猶如幕布那般的焦黑痕跡。灼燒的痕跡一直往上攀升,直至樓棟的最頂端。
與此同時,威尼斯還是午后時分,此時此刻的中國黎京卻已然被夜幕籠罩。
黑蛹靜靜地倒吊在一座百米大廈的高空施工平臺下方,用拘束帶將全身包裹成蟲蛹,然后在蟲蛹之中默默地把玩著手機。被設置為流水聲的信息提示音不斷從蛹內傳出。
【藍弧:我還是想問一句,你打了吞銀一頓,是因為想保護他么?】
【黑蛹:那當然了,你也明白如果吞銀當時追上鬼鐘,下場會如何。】
【藍弧:但你下手也太重了。】
【黑蛹:下手不重可不行,不然吞銀先生下一次還這么不自量力,找一個級別遠高于自己的人單挑,那他的下場無需言喻。】
【黑蛹:我只是在幫助他認清自己的實力而已。】
“老爹不至于會打死吞銀,但下手肯定比我狠就是了,說不定吞銀醬得被廢掉一兩條手臂又或者一兩條腿。”黑蛹想。
【黑蛹:好吧不裝了,其實我就單純想試試自己的能力,順便揍他一頓。】
【藍弧:那你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好人,想找人打架,怎么不來找我?】
【黑蛹:我知道你們好基友基情深,但也沒必要這么gay吧?】
【黑蛹:恕我直言,我剛剛在威尼斯逮捕了兩頭和你很像的物種,所以我已經失去和你對打的興趣了。】
【藍弧:和我很像的物種?】
【黑蛹:你可以去驅魔人協會搜一下“藍電鼠惡魔”的照片,我簡直懷疑它們是你的孿生兄弟。】
【藍弧:不和你開玩笑了,我現在有一個嚴肅的問題。】
【黑蛹:什么問題?】
【藍弧:我老爹到底是什么人物?你吊我胃口很久了。】
【黑蛹:別著急,藍弧先生,你的當務之急是想方法再積累一些功績,早日晉升為“虹翼”的一員,而探明他的身份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至少目前來說沒有好處。】
【藍弧: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我自己跟蹤他便是了,告辭。】
聊到這兒,黑蛹也明白自己把天聊死了,事已至此,不如換一個人聊。于是他打開了鬼鐘的聊天界面。
【黑蛹:鬼鐘先生,你的好大兒正打算跟蹤你,查明你的身份。】
【鬼鐘:那還真是感謝你的提醒。】
【黑蛹:run,鬼鐘先生,run,可千萬別被你的好大兒知道了你的身份。】
發完這條信息,黑蛹默默收回手機,轉而用拘束帶感官觀察四面八方的景象,他的感官就好像一片黑色的紗網罩住了一整條長街。
此時此刻,一批持槍匪徒從貨車的后車廂跳了出來,朝著銀行的方向沖去。
但黑蛹的注意力并未放在他們的身上,而是不遠處高樓頂端,一個身穿黑色高領緊身服的清冽影子。
他的獵物已出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