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最理想的情況其實是:這個蘇穎和顧文裕的媽媽沒有任何關系,二者之間只是碰巧撞名了而已。
如此一來,黑蛹的煩惱就灰飛煙滅了,他的計劃照常進行:靠著顧綺野和顧卓案對于虹翼的執著,進一步引導他們接近虹翼,為自己謀求救世會的情報。
想到這兒,黑蛹提前把手機打開飛行模式,包裹入拘束帶的內部。
以免在拘束帶化身接觸蘇穎的過程中,黑客大范圍掃描周圍的電子設備,順便把他的手機給黑了。
早在清楚黑客的能力之后,黑蛹就決定以后不管是讓一號機體接觸旅團團長,還是旅團的團員,他都得保證自己的身上沒有攜帶著任何智能設備。
受限于黑客的能力,他每一次都必須與對方直當面聯系,而不是靠著手機短信溝通,免得被黑客找到可趁之機。這個神童小屁孩在網絡技術的方面上可不是虛的。
此時的鴻月商業街上方,那一批持槍匪徒已經沖入銀行內部,迅速扣下扳機,靠著大范圍火力覆蓋射殺兩名警衛,而后對空鳴槍,迫使銀行內的每一名職員都趴到了地上。
霓虹燈匯成的光流之中,街上的行人尖叫著四竄而逃,一時間整條街道的人流都往著出口處涌去,汽車的鳴笛聲響遍四面八方。
而蘇穎和黑蛹此刻都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靜靜地觀察著街上的景象。
蘇穎的目標應該是等待黑蛹出現,代替旅團團長和他接觸。
甚至很有可能,銀行里的這場騷動就是他們策劃的,畢竟只要稍微調查一下黑蛹,就會明白只要有好玩的事情發生,那么這位亦正亦邪的怪客就有可能會出現在現場。
他們只需要花錢雇傭一群亡命之徒,就可以上演銀行里的這一幕。
而黑蛹的目的則是抓住蘇穎,弄清楚這人到底是不是他老媽。
蘇穎的位置離他不是很遠,他只好保持著隱形狀態靜待時機,等蘇穎稍微拉遠一些之后再釋放出“拘束帶化身”。
否則要是黑蛹的本體被她察覺到,很有可能會當場翻車——畢竟蘇穎可能只是一個幌子,團長就埋伏在周圍,等待黑蛹登場。
這會兒,透過黑蛹的視角雖然看不清銀行內部的情況,但通過拘束帶感官放大后的聽覺,他可以聽見銀行內的一系列動靜,再大差不差地判斷里頭發生了什么。
他一邊靜靜凝視著遠處的蘇穎,一邊聽著銀行內部的動靜。
急促而連續的腳步聲傳來,攜帶爆破裝置的匪徒沖入金庫,把裝置安裝在金庫的大門上。“嘀嘀嘀”的聲響傳出,緊接著“嘭”的一聲巨響傳遍了整條商業街。
匪徒們一邊大吼“動作快點”一邊提著袋子沖入金庫,大把大把地抓起架子上的紙幣塞入其中,就像是一頭頭餓狼看見了獵物。
就在這時,天臺上的蘇穎動了。她就像一條靈活的野貓,輕盈地在高樓巷道之間躍動,抓著通氣管往下滑落,一踏墻面落至廣告燈牌的上方,最后在半空中晃蕩一圈落入街道。
這一瞬,她的臉上忽然覆蓋上了一層面具,那是一張如同貓臉般的面具。貓眼的瞳孔高高豎起,面頰上幾條貓須鋒利得像是爪子,一直向耳部蔓延而去。
“天驅?”黑蛹想,“據我觀察,她的身上應該沒地方可以藏著面具,所以這個面具應該就是她的天驅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伸出右手,在高空平臺上方剝落出一片拘束帶,拘束帶在平臺上蠕動、上浮,逐漸堆砌成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形。
漆黑的拘束帶逐漸將人形徹底包裹,使它成了一個“無面具無風衣”版黑蛹,正如在日本時每一次登場的那樣。
黑蛹輕輕一推拘束帶化身,使其往下墜去,化身在半空之中伸出拘束帶拉住紅綠燈牌,把紅綠燈的桿子扯得變形,而后抓住拘束帶疾速飛蕩一圈,朝著銀行靠攏而去。
此時此刻,銀行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