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一個可愛的高中女生該說的話,”黑蛹識相地用拘束帶揮了揮手,一邊翻看著書本一邊說:“看來是時候離開了,祝你們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說完,他身形向后一傾,消失在了漫漫的晚風之中。
蘇子麥看著他離去,摸著胸口松了一大口氣,緩緩地收起天驅,魔術師套件化為一片熒光消散而去。
顧綺野也暗暗松口氣,生怕妹妹把客廳燒成灰,等下老爹回來還不太好解釋。
不多時,姬明歡快步下了樓,停在樓梯上,歪眉豎耳,一臉狐疑地看著客廳的兩人。
他欲言又止:“呃……你們兩個吵起來啦?”
“沒有。”顧綺野想了想,連忙轉移話題,“我們出去吃一頓夜宵?”
“可以,正好我肚子餓了。”姬明歡一邊說一邊下了樓梯。
“走……我請客。”蘇子麥小聲說。
她的眼里還含著隱約淚光,剛才被黑蛹氣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姬明歡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客廳,忽然抬手,指了一下落在客廳角落的那片孤零零的紙尿褲。
“冒昧一問,為什么那里躺著一片紙尿褲?”他說。
顧綺野和蘇子麥同時愣了一下,后者的肩膀顫抖了一下,心中已經開始預想到顧文裕知道拍賣會的事情之后該怎么無休無止地嘲笑她了。
人間地獄啊……這就是人間地獄吧,蘇子麥抿起嘴唇。
就在這時,顧綺野開口替她解圍:“我有一個朋友,他……馬上生小孩了,我就想要不要送他一份紙尿褲當禮物,然后我剛才在問小麥意見。”
說著,他把手搭在蘇子麥的肩膀上,微微一笑,“你說是吧?”
蘇子麥沉默著點頭。
“哥,你真是一個絕世大好人啊,我第一次見送人紙尿褲的。”姬明歡默默豎起大拇指,“還是寶寶巴士牌的。”
“哪有……我們走吧。”顧綺野吸了口氣,微微一笑,左手摟住弟弟的肩膀,右手摟住妹妹的肩膀,就這么把他們朝著外頭帶去。
吃完夜宵,蘇子麥和顧綺野說他們還要在公園里散散步聊聊心。
姬明歡有點累,便頭也不回地回家了,洗漱一頓便躺床上了。
既然禮物也送出去了,他已經沒有遺憾了,想必妹妹在接受他的心意之后,應該也能帶著愉快的心情度過這個夜晚,想到這兒,他便安心地閉上眼睛,將意識同步至二號機體的身上。
威尼斯和黎京有時差,水上都市那邊還是下午。
因為夏平晝和綾瀨折紙昨晚很晚才睡,所以今天他們又賴床了,這么一賴床就賴到了下午,到現在還沒醒。
于是姬明歡把意識同步至三號機體身上,特意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誰知道王后或者大王子、二王子見刺客沒有回去匯報情況,會不會晚上又派一批人過來搞事情呢?
總之就暫時而言,亞古巴魯這一邊是他最需要關注的地方。
他生怕自己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結果一覺醒來看見西澤爾的尸體掛在天花板下面,嗚呼哀哉。
此時此刻,鯨中箱庭這邊夜已經深了。
起伏的潮浪聲自朦朧的天幕傳來,黑色的潮水打在鯨皮上碎成白色的浪花。
亞古巴魯趴在水晶球的底部,安靜地盯著西澤爾的睡臉。
它心想:“原來西澤爾的老媽才是罪魁禍首……挺好的,本來還打算把一號機的老媽摁回棺材板,沒想到那邊不用忙活了,這邊倒是有一個媽等著埋土里呢。”
從白發少年的臉上收回目光,小鯊魚咕嚕咕嚕地吐出兩口海水,慢慢地闔上眼皮,不久之后它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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