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麥喃喃自語著,神色微微一凜,“哥,我們一起把這個該死的東西的底細揪出來吧。”
“嗯,加油小麥。”顧綺野聳聳肩,“暴打黑蛹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雖然我也很想打他一頓,但還是讓我家老妹優先。”
兩人相視一笑。
兄妹倆從來沒有在一件事上達成過如此一致的想法,這一刻他們的心仿佛是連結在一起的,而樓上的顧文裕卻是抱著膝蓋,形影相吊地在盥洗室的地上畫著圈圈。
他心說:黑蛹到底怎么你們了?不喜歡我送的紙尿褲可以退回來啊,真可惡……
“那我今天還要出門,”蘇子麥輕聲說,“哥,你自己小心一點。”
她的語氣仍然有些別扭和漫不經心,似乎還是不太適應“自己的哥哥竟然是藍弧”這件事。
“我會的。”
顧綺野愣了一下,而后輕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
他還覺得挺新奇的,已經有好多年了吧,都是一個人瞞著家人單打獨斗……出門之前有人這樣關心自己一句,真好啊,他想。
顧文裕嘆口氣,收回拘束帶,不再關心這對兄妹,而是抬眼看向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
他心想:“那么……我今天也該去和旅團團長商議一下大事了,加油啊,黑蛹同志……西澤爾和李清平能不能順利地逃亡,全看你能不能說服團長了。”
想到這兒,他放下牙刷,把剛喝進去的漱口水吐了出去,然后拿毛巾擦了擦臉便出了門。
今天的黑蛹依然無所事事地度過了一天,除了到書店里陪著老板看書聊天,在街道上調戲了一下吞銀,這一天的白日到黃昏并沒有發生什么值得紀念的事情。
時間悄然推移至夜晚,黎京第三中學。
夜晚如同一片幕布籠罩著這座寂寥的中學,此時一棟教學樓的天臺上,黑蛹正靜靜地坐在欄桿的上方,用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畫板和鉛筆素描著一片光怪陸離的畫面。
不多時,一只雙目猩紅的烏鴉展翼飛來,緩緩停在了天臺的欄桿上,旋即一個身上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出現在了黑蛹的視線中。自城市上空落下的狂風卷起他的衣擺。
漆原理佝僂著背,默默坐在欄桿上。
黑蛹從畫板上抬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自顧自地畫著畫。
見黑蛹默然不語,漆原理也十分配合地從指尖變出一張撲克牌,側過頭,幽邃的眼眸眺望著燈火通明的城市。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半晌過后,他把玩著手中的一張撲克牌,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會兒,黑蛹手頭上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他已經把想畫的東西畫出來了。他隨手把鉛筆扔向城市,垂目看著筆身翻旋墜落,最終沒入黑夜之中。
而后緩緩開口說道:“首先,很榮幸能和你單獨會面,漆原理先生……當然,稱呼你為團長更適合一點。”
漆原理沒有回應,似乎認為他用哪一個稱呼都無所謂。
“那么,我必須聲明一下,我接下來要提供給您的情報非常、非常重要,”黑蛹頓了頓,幽幽地說:“想必您也一定會對此感興趣的。”
說著,他緩緩地翻轉手中的那塊畫板,把它面向漆原理。
漆原理不緊不慢地側過頭來。
抬眼望去,只見畫板上正畫著一頭如同戰列艦般宏大的赭紅色鯨魚。
這頭鯨魚奔涌在大海之上,仰天怒嘯,掀起了千千萬萬雪白的浪濤,而在這條鯨魚的正上方是一片陰沉的天空。
積雨云從遠方黑壓壓地飄來,一頭龐然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暗藍色巨鯊正從天幕之上轟墜而下,沖著紅鯨張開如同深淵般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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