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好奇,你說的這頭鯊魚該通過什么方法混入鯨中箱庭的內部,而不被奇聞使發現?”
聽到這里,黑蛹剝落了覆蓋著右手的一片拘束帶,露出了一本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
他翹起了二郎腿,一邊坐在欄桿看書一邊說:“您先前不也說過,永淵之鯊可以變化自己的體型和外表。而國王前段時間,正好在海洋之上為自己的愛子‘三王子西澤爾’尋覓一頭‘諾貝鯊’作為生日禮物。”
說著他微微停頓了一會,繼而強調道:
“國王的確找到了一頭合他心意的諾貝鯊,而那頭諾貝鯊的來歷可不簡單,說到這兒,您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
漆原理低垂著頭,手中的撲克牌又多了一枚。
他不假思索地推測道:“你口中所說的最后一頭永淵之鯊,偽裝成了一頭諾貝鯊,刻意表現自己,被國王選中,然后……它便成了國王送給三王子的禮物。”
“沒錯,和聰明人聊天真好,”黑蛹一邊翻動書頁一邊說著,“要是換成某個姓鬼名鐘的蠢貨,這會兒可能已經在敲鐘等著揍人了,指不定還得罵我有臆想癥。”
“所以……說了這么多,你具體想表達什么?”
說到這,漆原理的手指微微一撣,撲克牌的花色由紅變黑。
“倒不如問,你的目的是什么?”他接著問。
黑蛹垂眼,望著書本上的英文,“如果我沒猜錯,正是國王外出打獵的時候,被‘黑死教教主’貝爾納多逮住了機會,從而在不知不覺間患上了黑死病……”
他抬頭看向漆原理:“而這位使得國王長久臥病在床的罪魁禍首,目前就在你的旅團里,漆原理先生。”
“然后呢?”
“貝爾納多加入旅團的目的,是為了跟你一同商議該如何入侵‘鯨中箱庭’,掠奪王庭寶庫。對于一個強盜來說,一個獨立于人類世界之外的國家的財寶,的確極具吸引力。”
“他是你的合作者?”
黑蛹搖了搖頭,截口道:“很可惜,我與貝爾納多之間不存在合作關系,甚至素未謀面。”
他從指尖探出一抹拘束帶,“我真正的合作者是那頭潛入奇聞箱庭內的永淵之鯊‘亞古巴魯’,以及這頭小鯊魚的飼主,三王子‘西澤爾’……而我的這兩位合作者各懷心事——亞古巴魯的目的是吞食傳說之鯨,完成種族的復仇;而西澤爾的目的,則是活著離開鯨中箱庭。”
“王權之爭么?”
“沒錯,三王子是一個私生子,而國王卻對這個私生子偏愛有加,于是王室的人才會聯合黑死教主‘貝爾納多’,使國王患上黑死病,從而在這段時間內除掉三王子……這樣一來,就沒人能夠與他們爭奪王位。”
漆原理沉默一會:“原來如此,先前貝爾納多和我聊起這件事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細節顯得空白、欠缺……經過你的補充,我大致理解鯨中箱庭內發生什么事了。”
黑蛹搖了搖頭:“果然你正在計劃與貝爾納多一同入侵鯨中箱庭,可惜你們只清楚箱庭內亂、群龍無首的情報,卻還沒找到一個至關重要的突破口。”
他加重了語氣:“而我……就能為你們提供這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