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道清冷的話語聲打斷了夏平晝的思緒。
“倫敦……會有福爾摩斯么?”綾瀨折紙想了想然后問,似乎提起英國,這個常識缺乏的女孩就只知道福爾摩斯這個名字。
“不知道,既然都有現代版‘開膛手杰克’了,那倫敦有一個現代版福爾摩斯應該不奇怪吧?”夏平晝淡淡地說。
“現代版‘開膛手杰克’怎么你了?”身后傳來冰冷的質問聲。
“不怎么,”夏平晝回道,“我和大小姐說話,請不要插嘴。”
綾瀨折紙闔上俳句集,“那……福爾摩斯會是異能者?”
“我感覺……他應該是驅魔人。”
“為什么不是異能者?”
“他的天驅可以是煙斗什么的,很時髦。”夏平晝面無表情,“如果是異能者,那我比較難想象他的能力是什么,而且如果一個偵探要靠異能破案,那也太遜了。”
“哦。”
綾瀨折紙忽然不說話了。
其實夏平晝很想告訴她,不會找話題可以不找,她跟人主動搭話總是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或許人偶和人類之間永遠隔著一層可悲的隔閡,好在他的人設是機器人。
機艙里靜悄悄的,夏平晝側過頭,看著窗外的一片云海發呆。
他腦海中不斷預演著同一幅畫面:明天如果他在倫敦街頭上看見身上穿著病號服的孔佑靈,真的能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么?都已經走到這種地步了,錯一步就會功虧一簣。
和服少女忽然說:“你在想什么?”
“什么?”
夏平晝一愣,扭頭對上她的目光。
“昨天開始,你讓我覺得……”她說,“好像心思重重的樣子。”
“有么?”坐在后排的開膛手說,“他不就是一個面癱,能有什么‘心事重重’的樣子?”
“附議。”夏平晝說。
綾瀨折紙垂眼,盯著俳句集上的文字看了一會,“是么?”
夏平晝沉默一會:“有時候在想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只貓就好了,貓只負責打盹和撒嬌,不負責心事重重。”
“你不是貓?”綾瀨折紙問。
“只在你面前是。”
“打盹看過了,撒嬌一個看看。”
就在這時,開膛手用力踹了一下兩人的座位,不冷不熱的聲音自后邊的座位傳來:“這么肆無忌憚,是想我把你們的手指切下來當鼠標玩游戲么?我不介意這么做。”
“果咩那塞。”“斯密馬賽。”
二人面無表情地道歉,語氣都沒什么起伏就是了。
夏平晝望著窗外,心想:開膛手是現在整個旅團最強的戰斗力,把她帶上,希望能在這一次倫敦之行起到作用,但問題是……我該怎么在不讓她們和黑客起疑的情況下接觸紅路燈。
“利用一號機體的信息搜集能力,創造偶遇的情況么?”
他搖了搖頭,收回凌亂的思緒。
“說起來……”夏平晝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