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從倫敦旅游完,我們就坐著企鵝飛船逃走,救世會的這群笨蛋肯定追不上我們。”
“真的嗎?”
“真的。”
孫長空忽然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目光,看了兩人一眼,然后抱起膝蓋,默默地看向電視。火紅色的瞳孔映出屏幕,瑩瑩發亮。
不久之后,電影才放了半截,導師的聲音便從幾人的頭頂響起:“該休息了,孩子們。明天還得去倫敦,養精蓄銳。”
話音落下,金屬大門隆隆地敞開,白袍實驗者們的身影已然并排陳列在甬道的光幕之下。
孫長空第一個起身,半聲招呼不打,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監禁室。
馬里奧第二個起身,低頭看著游戲機,面無表情地走入甬道中。
姬明歡看了一眼孫長空的背影,然后用遙控器摁下暫停鍵,扭頭看向孔佑靈和菲里奧,對他們說:“你倆也趕緊回去睡覺吧,不然又得被導師罵了。”
菲里奧點點頭,“再見,姬明歡,我明天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大狗狗。”
說完,他扭頭看著孔佑靈,“明天……我們倫敦見。”
片刻之后,孩子們都走出了監禁室。大門閉合。燈光熄滅。
黑暗中,姬明歡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呆,然后躺到了床上。
就在這時,他瞳孔微縮,忽然感受到脖頸上傳來一陣微妙的刺痛感,就好像項圈內部長出了一根小小的針管。
緊接著,他的意識忽然變得昏昏沉沉,腦子里像是蒙著一片霧氣,想什么都想不清楚,就快要墜入夢鄉之中。
“鎮靜劑么……”
想到這一點,趁著自己還沒徹底失去意識,姬明歡用盡全力將精神切割開來,分散并同步至腦海里幾具游戲機體的視角之中。
此時此刻,中國黎京那邊已經是深更半夜,而夏平晝和綾瀨折紙乘坐的飛機才剛剛到達了英國的倫敦國際機場。
倫敦和黎京的時差是七個小時,這邊正是落日西斜的時分。
飛機在隆隆的轟鳴聲中徐徐下降,從飛機上俯瞰而去,能望見在夕陽下熠熠生輝的泰晤士河,飛鳥掠過千禧橋,千禧橋的兩端連結著圣保羅大教堂和泰特美術館。
天空中下著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雨幕中能看見朦朧的哥特式尖頂建筑。
綾瀨折紙輕輕伸手,叫醒了倒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的夏平晝。他緩緩地撐開沉重的眼皮,睜開眼睛,抬眼望去,落日的殘紅映照在少女素白的臉頰上。
盯著她的側臉發了一會呆,夏平晝心想:“真狠啊……導師應該是給我的本體注射了速效鎮靜劑吧,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鎮靜劑……差點就徹底睡死過去了。”
“到了?”他問。
“到了。”她說。
“真快……”夏平晝打著呵欠,從綾瀨折紙的肩膀上抬起腦袋。
“倫敦和威尼斯離得近,坐飛機兩個小時就到了。”開膛手杰克抱著肩膀,對兩人問:“你們之后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