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瀧影還說,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會放棄管家的職責,選擇對大小姐的父親拔刀相向,因為一個孩子的笑是不需要理由的,一個孩子想要露出笑容時不該被指責的。
是啊,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教會她怎么去表達自己,她不被允許笑,也不會像其他小孩一樣放聲大哭……
即使感到悲傷了,她也只能像人偶一樣放空自己,久而久之眼神就變得這樣空蕩蕩的,讓人找不到焦點。
可就是這么一個女孩,她卻把僅有的一點情感都留給你了。
似乎是察覺到你很不安,所以才主動把你抱住,溫柔地撫摸你的腦袋。
就像母親一樣。
可她的母親早就已經死了。
沒人能教會她,那她是哪里學到這種溫柔的呢?影視劇里,書里?
當她看著電視上的母親撫摸著孩子的腦袋時,會不會感到失落?
是不是也會想象在傷心的時候,如果母親還在就好了……如果母親可以把她抱在懷里,摸一摸她的腦袋就好了。
可她沒有……
她只有一個無緣無故對她大吼,將母親的死歸咎于他的父親。
她是那么孤獨的一個人,所以只能學著電視上的樣子,笨拙地把你抱在懷里,摸一摸你的腦袋。
正因為什么都沒有,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愛意,卻把自己都不曾體驗過的溫柔給了你……所以姬明歡才覺得可笑……
真的很好笑。
發自內心地希望她可以擦亮眼睛,看清楚他只是在利用她,遲早有一天,他會在她面前把她最后珍視的人殺死,然后把她像一枚棋子那樣扔掉。
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他只是輕聲說:
“謝謝。”
“第一次看見有貓會對主人說謝謝的。”綾瀨折紙把下巴搭在他的后腦勺上。
“你不覺得我丟人嗎?”
“偶爾會到主人懷里撒嬌的小貓,不是很正常嗎?”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突然變得很奇怪。”
“不,第一次看見。很新奇。”
“這種新奇還是不要比較好。”姬明歡頓了頓,“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瀧影死了,你就沒想過離開旅團么?”
她沉默了很久:“這個地方給了我自由,我屬于這里。”
夏平晝抬起眼來,沉默地看著她的面容,而后緩緩收回目光:
“我明白了。”
心中最后的一個問題消失了。他無路可選,為了對抗救世會,二號機體不可或缺,但如果不殺死開膛手,這具機體就會被銷毀……他注定會成為叛徒,無論現在關系多好,都只是一場幻夢。他們遲早會反目成仇。
“為什么這么問?”和服少女問。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他岔開話題,緩緩和綾瀨折紙拉開距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