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紅路燈怒吼著向他狂奔而來,眼角在半空中拉出一條暴戾的余光。
“陰影惡魔。”
夏平晝抬起眼來,平靜地看著如豹子一般飛撲而來的紅路燈,釋放了契約惡魔的力量。
陰影惡魔“桀桀桀”地陰笑著,將夏平晝的身體拖拽入了腳底的陰影中。
緊接著,皇后石像縱身一躍,猛地一跺側前方柱子,如同一條銀色閃電般逼近紅路燈的背部,雙匕刺入紅路燈的肩胛骨。
她像是試圖駕馭一頭發狂的大象那樣,無論紅路燈如何掙扎、如何嘶吼,都不愿松開雙匕從他的肩膀上落下。
半晌,皇后石像抓住機會。卯足全力地擰動兩把匕首,刺入對方體內的刀鋒如同攪拌機一般,將紅路燈的肩胛骨碾成碎末。
同時剖出了兩個血色的窟窿。
鮮血如瀑,自紅路燈身后的創口之中傾瀉而出。
這一刻,陰影惡魔松開了夏平晝的肩膀,把他從陰影之中放了出來。
夏平晝抬眼望去,見紅路燈還在歇斯底里地掙扎著,便捏碎了一次性惡魔棋種——“魔術師惡魔”。
棋影破碎,頭戴魔術師高帽,身穿華麗禮服的人形惡魔陡然出現在他身前。
惡魔壓低高帽,咧嘴一笑,揮舞手中纖長的魔術杖,向前射出一條光線,命中紅路燈的頭部。
紅路燈松開燈桿,抱著腦袋掙扎了一會,而后昏昏欲睡,整個人如同一座搖搖晃晃的小山般坍塌而下。
夏平晝面無表情地看向紅路燈。
紅路燈的頭部耷拉著,眼皮已然闔上,身上膨脹的肌肉微微有收縮的趨勢。
漆黑的眼眸中映出紅路燈猙獰的面孔,夏平晝無論如何都無法把這張面孔與那個溫和的隊長“柿一民”聯想在一起。
他心里很清楚,紅路燈只是一個二階驅魔人。除非像柯祁芮和開膛手這種天驅十分特殊的怪物,否則實力頂天了也只是一個龍級頂峰。
但他沒想過,自己對抗紅路燈竟然會這么費勁……
紅路燈的實力超過了他的預想,這似乎是因為紅路燈正處于一種極度狂暴的狀態,完全無視自身所受傷害,如同垂死的野獸一般透支自身的潛力。
正常人絕對做不到這個份上。
至于紅路燈為什么會發狂,那就得等幽靈火車團的人把紅路燈帶回去之后,再讓黑蛹用拘束帶真言從他身上調查出真相了。
“還來得及……趁救世會的人沒到,把他轉交給火車團的人。”夏平晝想,“但柯祁芮還沒到么,都這么久了。”
忽然,一片電影幕布在地下酒吧里形成,緊接著四個著裝各異的人影從中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褐色風衣,頭戴鹿斯特克帽的女人。她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右眼上戴著一片復古式單面鏡。
幽靈火車團的人如期而至。
望清地下酒吧的景象之后,柯祁芮驚訝地挑了挑眉,自帽檐下打量了一眼夏平晝。
她壓低帽檐,心中想道:夏平晝打贏了紅路燈么?速度真快,應該是黑蛹給他提供的情報……但從我們趕到這里也就不到一會兒時間。
一身黑色西裝的蘇子麥眉頭緊鎖,時隔一周,再度和這個眼神如惡狼一般冰冷的男人對上目光。
她聽說,“紅路燈”在二階驅魔人之中也是佼佼者,實力接近于準天災級,但沒有想到她們還沒到場,紅路燈就被夏平晝解決了,戰斗時長估計還不到一分鐘。
許三煙和林正拳都已然默默喚出天驅。他們不確定夏平晝是不是敵人,這個人的立場實在過于曖昧,在拍賣會上他還差點殺死了蘇子麥。
此時柯祁芮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似乎是在確定白鴉旅團的團員是否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