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愣,循著光源望去,只見那道光芒來自于救世會五個小孩手腕上的菱形圖案。此刻這個菱形正綻放著耀眼的輝芒。
僅僅眨眼之間,五個孩子全部被忽如其來的光芒吞沒,緊接著消失不見。開膛手暗紅色的鐮刀揮了個空,破空聲傳出,遠處的墻壁上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砍痕。
“什么情況,為什么能這么快?”開膛手警惕地望著四周,心想。
她從來沒想過,在這種距離下,居然還有任何一樣東西能比她的鐮刀更快……簡直匪夷所思,講道理她應該能夠在零點一秒內就切下姬明歡和孔佑靈的腦袋才對。
片刻的沉寂籠罩在了地下酒吧之中。
“他們是?”綾瀨折紙開口問。
夏平晝搖了搖頭,抬手扶額沉默不語。
“不清楚……總之他們被送走了。”開膛手面無表情地說。
“要追么?”
“不追……你難道沒發現嗎,自己養的貓已經快撐不住了。”說著,開膛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夏平晝背后那一片駭人的傷勢。
綾瀨折紙一怔。
就在這一刻,夏平晝緩緩地闔上沉重的眼皮,身形緩緩向前傾倒而去。
和服少女空洞而瑰麗的瞳孔中,映出他背后那一條長得足以劃過半個身體的刀痕,一條清冽的血線在半空中紛紛揚揚地灑下,把她素白的臉頰染紅了一角。
她呆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只有姬明歡自己知道,夏平晝背后那一條傷勢,并非來自于幽靈火車團或者救世小隊的攻擊……
而是趕在二號機體離開游戲世界之前,姬明歡命令皇后石像,用匕首在他背上硬生生割出來的。
恐怕只有這樣,才能讓白鴉旅團的人稍微信服,他是被卷入這場戰斗。
在這之后就得靠黑客的證詞了,如果從黑客的角度出發,就會顯得是他引導夏平晝來到這座地下酒吧,從而害夏平晝被卷入一系列事件里。
開膛手收起天驅,將左手上的小刀收回衣服內部,然后掠過發著呆的和服少女,從地上背起了夏平晝。
她緩緩地說:“我認識附近一家地下私人醫院,他們能幫我們照管他,得虧是在倫敦。”
“快一點。”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開膛手聳肩,“我可不能讓他死,還要從他口里問話呢。”
雪白的紙頁從袖口之中紛飛而出,變得柔軟,繼而包裹住了夏平晝背后的傷口,不讓血液進一步從中洶涌地漫出。
校服少女帶頭離開地下酒吧,背著夏平晝前往附近的私人醫院。
目送著旅團的二人離開地下酒吧之后,黑蛹仍然靜靜地在天花板下倒吊了一會兒,直到倫敦的警察趕到現場,他才開始行動,將自身的氣息混入人群之中,趁亂撤離現場。
他隱匿氣息,保持著透明化的形態,不多時便飛蕩至倫敦一角,停在了一座空蕩蕩的火車站臺上方。
此處正是昨日來時的火車站。
黑蛹倒吊在屋檐下,剝落右手上的拘束帶,看了一眼包裹在其中的手機。
【顧綺野:你去哪兒了?怎么今天一個早上和下午都見不著人,也不回消息。】
【顧綺野:看見后記得回復,我今天晚上回家做飯。】
黑蛹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倫敦時間是7月26日的凌晨七點,而黎京時間快上七個小時,那邊已經是下午兩點,這意味著在顧綺野眼里,自己的弟弟已經失蹤了一個早上了。
“回去之后,再想想該怎么敷衍老哥吧。”
黑蛹聳聳肩,忽視了顧綺野的信息,將手機收回拘束帶之中,保持著巨蛹的狀態,靜靜地等候著幽靈火車團的人到來。
此刻紅路燈還在柯祁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