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氣味,眼鏡,這兩個特征結合在一起,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第一個名字自然是:
——“導師”。
“導師?”黑蛹抬手撓了撓下顎,心想,“導師在外面的世界主動找上了紅路燈?”
沉默了良久,紅路燈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他對我的‘心’說,從今天開始,你得不斷殺死那些驅魔人,然后在現場留下這個圖案和一行拉丁文。”
他頓了頓:“我反抗不了他……我反抗不了我的‘心’,他一直在我耳邊說話,這幾年里一次都沒停過。”
說到這里,紅路燈的臉上露出掙扎的神情,瞳孔如野獸般時而擴張,時而收縮。
車廂又一次籠罩在死寂當中,黑蛹緩緩地怔在原地,全身汗毛豎起。
就在方才的數秒內,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論緩緩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沒錯,正是導師在幾年前主動找上了紅路燈,利用精神系的異能進入紅路燈的內心,對他的‘本我’下達命令,讓他殺死那些驅魔人,對外留下救世會的線索。
而在兩年后,導師回到了救世會的基地內部,在孩子們的面前,聲稱這個邪惡驅魔人正在對外污名化“救世會”的名號。
為了維護救世會的隱秘性,所以派出了救世小隊的人,外出抓捕紅路燈。
思緒落到這兒,黑蛹忍不住深嘶一口氣。
車廂內沉悶的空氣,猶如一把利劍那般刺入了他的肺腑。
“可是……為什么?”他想,“導師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是為了利用紅路燈把我創造的機體吸引過去,然后釣魚執法?不……不對,時間對不上,紅路燈發狂是在兩年前,而不是最近。”
“那時候,預言者還沒有透露我的存在,救世會不可能提前埋下這個圈套。”
“那導師到底為什么要對外宣揚‘救世會’的名號?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到此處,黑蛹往后退了幾步,緩緩收回了捆綁著紅路燈全身的拘束帶。
“拘束帶真言”的效果褪去,紅路燈又一次睡著了,如釋重負般地緩緩闔上眼皮。
柯祁芮搖了搖頭:“真遺憾,從這番話里,我聽不出什么東西。”
她抬頭看向黑蛹,“你呢,黑蛹先生?”
黑蛹沉默著。
片刻之后,柯祁芮忽然開口說:“糟了!”
黑蛹回過神來,瞇起眼睛,透過拘束帶感官觀察著紅路燈。
只見紅路燈的身體突然又一次地抽搐起來,但黑蛹并沒有做出任何行動,而是默默后退幾步,與和紅路燈拉開了一段更長的距離。
柯祁芮皺了皺眉,俯下身,透過復古式單面鏡檢查著紅路燈的情況,此刻紅路燈已然平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抬起頭來,對上黑蛹的目光。
“還有生命體征,”她說,“但他……已經腦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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