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某一個偏僻角落,一座陰暗的地下室內,通風口的扇葉嗡嗡轉動,懸于天花板下的燈泡一會兒明一會兒暗。
校服少女側著頭,挑起手中小刀,抵住夏平晝的脖頸。
她如極夜一般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審視著他的臉龐。小刀被人擦得清亮,映出夏平晝那張漠然的面孔。
他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如實地交代著7月26號的清晨,在地下酒吧內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開講前,他著重強調自己當時并不知情,是被黑客忽悠到那座地下酒吧的。這么一講,握著的手機當即傳來震動聲。
【黑客:?】
夏平晝打了一行字,點擊回復。
【夏平晝:游戲中,勿擾(自動回復)】
說到在被馬里奧卷入《侏羅紀世界》之后的事,夏平晝則是略作藝術加工,沒提及自己和蘇子麥聯手,而是說蘇子麥為了報拍賣會上的一尿之仇,差點用冰箱惡魔把他凍死在那兒。
“就這樣,”校服少女抬眼看他,“一個冰箱惡魔還能把你傷成這樣?”
說著,她默默喚出天驅,暗紅色的巨鐮在半空中變化成了一把長達六尺的太刀,似乎做好了斬殺的準備。
“你的天驅不是變成了鐮刀么?”夏平晝隨口問。
“兩種形態,一種是‘妖刀’,一種是‘泣血’。”開膛手說,“別轉移話題。”
“當時我被恐龍追殺著,沒注意到那個雜魚。”夏平晝面無表情,“她用魔術手套放出兔子,往我的背部啃了一口,然后就有了你看見的那一條傷口,那兔子的牙跟刀子差不多。”
“后來呢?”
夏平晝不緊不慢地說:“那個幽靈火車團的團長,用電影惡魔的能力把我傳送回了地下酒吧,然后就撞見了你和大小姐,后來的事情你倆都清楚,我就懶得說了。”
開膛手想了想:“柯祁芮……她為什么要幫你?把你留在那個游戲世界不是更好?”
“因為她有事要問我。”夏平晝頓了頓,“而且,如果能把我活捉回協會,對她的驅魔人小隊也是一個不小的業績,就和她逃走時不忘帶著紅路燈一個道理。”
“哦,差不多明白了。”
開膛手一邊說著一邊收回妖刀,就連小刀也一同被她折入袖中。
夏平晝沉默一會:“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能那么輕松地做到那些事?”
“你指什么?”
“殺人,分尸,像炫耀一樣掛在高處。你以前做的事情很出名,導致我加入旅團時,總會下意識和你保持距離。”
“青春期,”校服少女說,“總得需要一個發泄的手段,為了不落窠臼,所以找了一種有趣的殺人方式。正好我的天驅適合殺人,也適合分尸。”
她低垂目光,眼神依舊如極夜一般漆黑,好似看上一眼就會墜入深淵。
夏平晝感喟地說:“你還真是壞的理所當然。”
“現在我也很少這樣做了。”
“洗心革面了?”
“不,樹敵太多很麻煩,而且殺死普通人已經滿足不了我的天驅了,現在只有惡魔,和高階的能力者才能讓我的天驅繼續進化。”開膛手扭頭看向他,“問這么多做什么,你想成為我久違的開膛破肚的對象么?”
“那還是算了。”
“事實上,我覺得我們半斤八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