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她很重要,比誰都更重要。”
“沒錯。”
“昨天在地下酒館里,有一個孩子的眼神很像你。”
夏平晝微微一愣:“很像我?”
和服少女點了點頭:“嗯,我當時把他當成你了。”
她頓了頓:“就好像……你在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說:讓我離你遠一點。”
“你在想什么?不過他身邊有一個白發女孩倒是真的。”
夏平晝低垂目光,繼續說:“但……那個女孩不是我找的人。”
見坐在對邊的和服少女沉默著,于是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姬明歡心說我總不能說那就是我吧?那一刻我真的很討厭你,倒不如說,我討厭所有可能會傷害到孔佑靈的人。
就算知道你那時候在擔心“夏平晝”,很迷惘、很無助、很著急,所以才想從我口中問出夏平晝在哪里。
但其實我一點都不在乎夏平晝怎么樣。
對我來說,他就是一個破爛游戲角色,在我眼里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比他更廉價了,他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憑空編造出來的……
所以,你對他再好又有什么用?
我不是夏平晝,我是姬明歡,我只是姬明歡,也只能是姬明歡。
姬明歡身邊只有孔佑靈,誰讓她受傷誰就是我的敵人。
所以那時我真的很討厭你……
真的……好討厭你,恨不得把你們全都殺了。
你如果只是一個單純的壞人就好了,那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利用你了,用完之后就當作一條抹布扔掉,根本不需要有負罪感。
但你不是……你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什么都不懂的白癡。
可是我又能怎么辦呢,我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為什么非得奢求我照顧到所有人的心情?
如果殺死開膛手,你一定會很傷心吧……但我又能怎么樣呢?誰又會來教我怎么做呢?
夏平晝低垂著眼,漆黑的眸子里微光蕩漾。
“我很奇怪?”和服少女忽然問。
“人有時候都挺奇怪。”夏平晝輕聲說,“我也是,經常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我不明白……”她搖搖頭,“為什么會把他當成你,總感覺心里好像沉沉的,沒辦法呼吸,想什么都好亂……這就是‘傷心’么?”
夏平晝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心想也是,這個白癡連傷心是什么都不知道,畢竟在那種環境里長大只能封閉自己的情感,到了后來,就連自己的心情都搞不明白吧?
他開口說:“想不明白的事情多問問別人。你這么笨,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半天,就算再坐上一個月摩天輪也想不通的。”
“那……你討厭我么?”她輕聲問。
“你很害怕我討厭你嗎?”
綾瀨折紙低垂著眼,沉默半晌,然后點了點頭。
“我不討厭你。”夏平晝搖搖頭,“別擔心了,我怎么以前沒發現你這么蠢……被一個陌生小孩子看了一眼都能一個人想這么多,那如果我真的說自己討厭你,你會怎么樣?”
和服少女搖頭,“不知道。”
夏平晝想了一會兒,然后換了個位置,坐到她的旁邊去。
他說:“所以說,你是一個白癡。”
和服少女張了張嘴,仍然是想要呵斥他,卻找不到可以說的言語。
就好像在加載對應程序突然發現文件缺失,于是當場短路的機器人一樣。
“小貓……哈氣了。”
最后,她又是只能從口中蹦出這句熟悉的話語。
“以后不開心了,就找人說說話。你太笨了,所以什么都想不明白……連自己的心情都不了解的人,又得怎么去了解別人?”
“可是你暈倒了。”
“你就沒有別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