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找塊鐵啃去。”
亞古巴魯忽然不說話了。它很快發現,就連海水在觸碰到自己的“黑暗之牙”時都迅速蒸發了開來。
由此可見這一招的可怖之處,但問題是“黑暗之牙”的持續時間僅僅只有五秒鐘,它的一排小黑齒很快就變白了。
“話說……再過幾小時,傳說之鯨就會在挪威著陸了。”亞古巴魯說,“沒想到都這時候了,西澤爾倒是睡得挺香的,一點危機感沒有,該說這就是黑化小學生的二象性么?”
它收起黑暗之牙,扭過腦袋,默默地看著臥室里白發青眼的少年,他一臉疲憊地睡在床上,睡容微微有些掙扎。
“本來就是小孩子。”李清平說,“被你帶壞了。”
“我哪里帶壞他了?”亞古巴魯說,“難不成不是你的功勞更大?”
“其實挺好的,”李清平聳聳肩,“我看著他長大,一直希望他可以更有主見、更有攻擊性一點,這樣才不會被自己的兩個哥哥壓制。現在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他沒崩潰已經很好了。”
“哎,別老提別人了,你自己之后打算做什么?”亞古巴魯說,“等鯊鯊吃掉了這條大鯨魚之后,大家都得離開箱庭,之后你難道還要陪在西澤爾身邊嗎?”
李清平坐在天臺的圍欄上,垂眼,默默地看著夜色,搖了搖頭。
“不……既然箱庭世界都毀滅了,那也沒人會追著西澤爾跑了,我接下來應該要回學校,正常上學。”
“上學有什么好玩的?”亞古巴魯說,“鯊鯊沒上過學不照樣滿腹經綸,肚子里全是墨水,雖然是烏賊噴出來的墨水。”
“好玩就好玩在……有朋友陪你。”
“什么朋友能比鯊鯊更有趣?”亞古巴魯說,“你不如來給鯊鯊當打手,和鯊鯊一起勇闖海洋世界,以后寫一本《海底幾萬里:鯊鯊的黃金美食之路》。”
“這么說起來,我偶爾感覺你說話的語氣和調調,有點像我的那個朋友。”李清平淡淡地說,“然后就感覺很好笑,就好像我那個悶騷朋友突然在我面前發神經一樣。”
“什么,竟然是替身文學?”小鯊魚壓低面孔,瞇起眼睛,豎起一根魚鰭指著他,“我警告你,鯊鯊就是鯊鯊!鯊鯊是獨一無二的,才不像你的什么朋友。”
李清平感喟地說:“但你們就是有點像,我也不知道怎么說……”
“鯊鯊可是鯊中貴族,你的朋友是什么低等生物?”亞古巴魯搖頭晃腦,“在鯊鯊面前他就是一只蟲子,一只大撲棱蛾子。”
“以后有機會我讓他見一見你,他的嘴巴可要比我毒得多,你得小心了。”
“他知道你是奇聞使么?”
“還不知道。”李清平搖頭,“不過等我回到中國那邊之后就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反正那時候鯨中箱庭已經毀滅,我也就沒有繼續保守秘密的必要了。”
“哦哦。”
亞古巴魯點了點頭,心說正好,到時我讓一號機告訴你他其實是黑蛹,看看咱倆互爆身份的時候到底誰會更震驚一點。
顧文裕只要和李清平坦白身份,對應的那條主線任務就隨便推進了,畢竟李清平和他的家人不一樣,不會限制他的行為,頂多吐槽一下你戴上面具之后怎么突然變得那么悶騷。
“李清平,你好不好奇鯊鯊為什么知道那么多人類世界的事情?”
“種族天賦?”
“并非如此……”小鯊魚豎起一根魚鰭,搖頭晃腦,“之后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