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第三個圖案也定格了,仍然是“炸彈”。
安倫斯愣了那么兩秒,而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一邊抬手輕拍著發燙的老虎機,一邊對塔內的路易斯說:
“你知道那一名號稱‘法國最強’的天災級異能者——‘余燼’怎么死的么?如果你不知道,那我會讓你體驗一下他的死法。”
他戲謔地勾了勾嘴角,突然拉高了聲音:“有時候……人就是需要一點運氣。”
話音落下,安倫斯單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托起那臺巨大的老虎機,把它高高舉起。
隨后,猛地拋向正前方那一座通天巨塔,只見老虎機在天空之中翻旋幾圈,筆直飛向那座遠大于自身數百倍的通天巨塔!
“什么情況?他把老虎機扔了過來?”路易斯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老虎機是這個異能者的作戰核心,卻沒想到那人這么輕易地把核心扔了過來,就好像……自暴自棄了一樣。
“難道他還沒開打,就已經打算逃跑了?”想到這兒,路易斯忽然笑了。
陡然間,老虎機的前端外殼打開,從里頭緩緩伸出了一個巨大的火箭炮。火箭炮倒轉出來,對準了老虎機自身。
火光自炮口噴射而出,從最近距離將老虎機引爆!
那一刻,一束如同洲際導彈般的火光沖天而起,吞沒了巨塔的底部,隨即像是一頭光焰鑄成的猛獸那樣,張牙舞爪地沿著塔身向上攀升而去。
無休無止,直抵云層!
片刻之后,視野之中僅剩下一朵灰色的蘑菇云升向天際。
燒焦的痕跡在大地之上蔓延開來,繪出了一片鳥翼般的形狀。黑中透著血一般的紅色,仿佛火山熔巖。
巨塔化作一片片余燼,紛紛揚揚地飛散而去。
原本那一片風光旖旎的草原,如今已然化作一道隕石墜地般的深坑。
而安倫斯本人早在扔出老虎機之后,就已然退避千米之外。
片刻之后,他這個始作俑者總算敢探出身來,抬手捂著鼻子,咳嗽兩聲,扇了扇手把撲面而來的硝煙味道趕走。
而后慢慢走到深坑的邊緣,垂目望去,只見一具人類形狀的骸骨正靜靜地躺在坑中,保持著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的絕望姿勢,肌膚和血肉蕩然無存。
盯著深坑之中的骸骨,安倫斯感喟地說著:
“嚯……居然還剩下一副骨架么?巴比倫之塔的防御力果然名不虛傳。”
他不再欣賞路易斯頗具藝術價值的蹲姿,轉而抬頭看向頭頂。
一大片懸空階梯之上,天晝之狼正與大片大片的王庭軍廝殺著。
而血裔和安德魯此刻蹲伏在這頭巨狼的背部上——前者用血液形成了一把長弓和一片箭矢,拉弓射殺著藏在士兵身后的奇聞使;后者則是用狙擊槍射出威力巨大的氣流彈,負責和白貪狼一同把對方的陣勢破壞。
“看來他們應該也不用擔心。”安倫斯叉著腰,勾了勾嘴角,扭頭看向開膛手的那一邊。
開膛手的戰斗也稱得上如同風卷殘云一般迅猛地結束了。
只見九鬼溯液捏碎了“百鬼夜行”,天狗、修羅、夜叉、河童……一百頭日本神話中鬼靈的影子敲鑼打鼓,在荒原之上硬生生地組成了一片黑云壓城般的陣仗。
百鬼鋪天蓋地地向著閻魔凜席卷而去。
然而開膛手面不改色,僅僅只是將太刀變化為巨鐮的形態。
提著鐮刀,她無畏地向前沖入敵陣的中央。黑白裙擺搖曳,她手中的鐮刃如同一輪血紅色的新月,在前沖的過程之中勢不可擋地掃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