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世界的另一角,亞古巴魯和西澤爾二人游蕩在黎京的街頭。
一號機體和二號機體都在床上躺下了,只剩它還像帶娃似的,向西澤爾介紹著人類世界的花花草草。
小鯊魚藏在了西澤爾的口袋里。
一人一鯊一邊漫無目的地逛著市集,一邊商討著日后該怎么在人類世界賺錢,否則等到身上的存款用光,他們在外頭壓根找不到吃喝和住宿。
到時恐怕就真的得流浪街頭了!
好歹不久之前,西澤爾還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王子,要是一夜之間變成流浪漢那可太令人唏噓了。
至于為什么一個封建王國的王子,和一只海洋世界的鯊魚會具有人類世界的存款,那還得從西澤爾離開卑爾根之前說起:
當時白鴉旅團的團長主動找上了他,和他交了一個朋友。
漆原理站在布呂根碼頭上,雙手抄入風衣口袋,沉默了片刻,忽然扭頭問西澤爾要不要帶著鯊魚一起加入白鴉旅團,正好旅團空出了一個位置。
西澤爾搖了搖頭,謝絕了他的好意。
他說自己接下來打算和亞古巴魯一起環游世界,搜集世代級碎片,就像是李清平以前做過的那樣。
團長倒也沒有糾纏,只是在臨別之際送給了西澤爾一部手機,說手機上有一個假的賬號和一些存款,還說方便時可以聯系,他不介意認識一些有能之士。
西澤爾不是很懂白鴉旅團的人具體是做什么的,甚至不知道毒害了他父親的黑死病碎片持有者——“貝爾納多”,其實在半小時前是白鴉旅團的一員。
只不過貝爾納多慘死在了坍塌的王庭殿之中,所以西澤爾再也不會知道這件事了。
于是西澤爾十分欣然地和漆原理交上了朋友,也接受了他送的禮物。
只有亞古巴魯知道,漆原理給他們一部手機是為了方便之后讓黑客二十四小時監視他們,試探一下能否通過他們了解黑蛹的真面目。
不過這頭心機深沉的鯊魚看破不說破,心里算盤打得那叫一個丁兒啷當響——它打算等一人一鯊把手機里的存款用完,再一口把這部手機吞掉。
主要目的還是試一試手機好不好吃,合不合永淵之鯊一族的胃口;
如果好吃,那以后它就可以和被人詬病為“異食癖”的吞銀鼠鼠坐在同一桌吃飯了,給吞銀鼠鼠帶來一點兒人間的溫暖,真相令男人沉默女人落淚。
總而言之,堂堂一國之主的三子和海洋霸王淪落到如此境地,的確令人唏噓。
最后亞古巴魯提議他們可以在街頭賣藝,西澤爾擺了擺手,說這未免太高調,會招惹來不好的人,比如人類世界的捕鯊能手!
“那怎么辦?”亞古巴魯問,“我們總不能就一直餓著肚子吧?”
西澤爾站在街頭,與口袋里的小鯊魚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我們可以當保鏢。”西澤爾想到了解法,“李清平不是說過拍賣會上有很多保鏢在為黑道的大老板工作么?”
“哦,那你知道那些保鏢最后的結局怎么樣了么?”亞古巴魯幽幽地說,“要不要鯊鯊告訴你?”
“李清平對我說,拍賣會上有人表演了一個魔術,往保鏢們的口袋里放了一張撲克牌,然后嘭的一聲,保鏢們就消失不見了……日本的保鏢好厲害啊,還能表演魔術。”
西澤爾一本正經地說著,他顯然把保鏢和客人弄混了。
小鯊魚抬起魚鰭捂臉:“我開始擔心咱們的世界旅行了,要不還是跟鯊鯊一起回海洋世界吧,那里比較適合你生存。”
“總之我們接下來先去日本逛一逛吧,亞古巴魯,說不定那些黑道老大真的愿意收留我們。”西澤爾說。
“我看你就是單純想要到處走一走而已,真的把鯊鯊當飛機坐了,鯊鯊也是需要補充汽油的……”小鯊魚嘆了口氣,“今晚我們先找個小旅店住下來吧,用你的手機付款。”
“好吧。”
西澤爾點點頭,一路上他白發青眼的外貌吸引了不少旁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