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么一個以流量權衡價值的時代,藍弧這么一個實力與人氣兼具的人物,自然躲不掉一大堆營業式行為。
而顧綺野對此其實也并不抗拒。自從父親離家出走之后,他本來就想著要多賺點錢以防后患,否則要是哪天顧卓案忽然不寄錢回來,那這個家就連弟弟和妹妹上大學的費用都沒有了。
所以剛出道那兩三年,他的廣告和營銷活動接得那叫一個勤勉,和異行者協會達成了一個雙贏的局面,直到今年才有所收斂,主要也是為了順應官方培養新人的策略。
但根據官方數據,藍弧的各種周邊手辦就占據了異行者中國分會收入的一大部分。
這幾年異行者協會的營銷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向各個廠商發送訂單,讓他們在倉庫囤滿藍弧的粉絲向物件,然后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收錢就完事了。
恐怕哪天藍弧不小心戰死了,他們都不得不吃一筆尸體錢,定期舉辦一個藍弧紀念會,出售相關的粉絲向物件。
轟鳴聲逝去了。風卷殘云一般,潮濕氣息被一抹殘存在空氣中的深藍色電弧撕裂,取而代之是一股淡淡的燒焦味,就好像晨風都被駭人的電光燒開。
黑蛹仔細觀察,看見那些深藍電弧之中隱藏著一抹微不可見的黑色。
正如他所預料,在拍賣會事件過后,藍弧的閃電顏色發生了一些淺淺的變化。
網絡上也有不少人察覺到了這一異常之處,但大多都是逐幀放大畫面的狂熱粉絲,在意的人總歸只是少數。
“問題來了,這是不是異能升級的前兆呢?”黑蛹心想,“有時候真恨我是個開掛的,沒什么瓶頸期,無法和藍弧同志感同身受。”
死一般的沉寂中,廣場的萬千led屏幕聚焦于臺上,這一刻穿戴青藍色盔甲的身影緩緩止住身形,抬起頭來,向市長點了點頭,而后從他手里接過話筒,扭頭,勾起唇角,帶著一如既往的自信微笑面向攝像頭。
此時的觀眾席上,狂歡般的喝彩聲又一次淹沒世界。
然而就在藍弧接過話筒,正打算說點兒什么的那一刻,忽然人群之中傳來了一聲驚呼:“那是什么——?!”
藍弧微微一愣,旋即抬起頭望去,只見一個身披灰色披風、頭戴中世紀騎士頭盔的人影,出現在了會場后方一棟高樓的頂端。
城市上空,無休無止的凜冽狂風吹拂著他的身影。
“幕……瀧?”藍弧呢喃道。
頃刻之間,幕瀧自高空作業平臺的上方一躍而下,灰色的披風在半空中獵獵飄蕩,他像是一頭黑色的巨鷹從天而降,最終砸落在了會場的上方,與此同時身后的屏幕忽然黯淡了下來。
“幕瀧?”
市長皺起了眉頭,在他收到的劇本之中可沒說有其他異行者會出現,況且幕瀧看著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市長……你先下去休息一下。”藍弧忽然想起來黑蛹前幾日的提醒,于是心生警惕,靠近市長在他耳邊輕聲說。
市長點了點頭,后退幾步主動退下舞臺,于是臺上僅剩下藍弧和幕瀧二人,青藍色和鐵灰色的人影相對而立。
幕瀧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直視著藍弧,灰色的披風如同烏鴉的尾羽一般拖拽在地上,中世紀頭盔的尖端仿佛鳥喙,令此刻的他看起來極具攻擊性。
這一幕堪稱劍拔弩張,會場之上的那個蛛網狀的深坑無不在提醒著臺下的圍觀群眾,似乎這場頒獎大會上出現了一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