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子麥低垂的眼瞼,顧文裕低聲說:
“那別走了。”
“不行,我不要讓你出事。”
說完,她突然向前湊了湊,一把抱住了顧文裕,把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可是我一定得走,所以……如果我真的消失不見了,你一定要記得我。”說到這兒,她的眼眶忽然紅了。
顧文裕愣了愣。其實他也明白,這幾天蘇子麥身邊的人接連出事,先是林正拳被救世會襲擊,后是顧綺野差點被幕瀧殺死,她的精神快崩潰了,才會忍不住說出這些。
“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那時你挺矮的,連我的腰都夠不到,卻老愛在外人面前裝神氣,到了晚上覺得自己受委屈就跑到我這里,哭哭啼啼地說:‘哥哥抱抱我’。”
“你,就不能說一點好話么?”
顧文裕沉默一會,低垂的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
片刻后,他抬手摸了摸蘇子麥的頭頂。
“保重好自己。”他說,“活著回來。”
同樣是八月三日。
是夜,日本東京,東京灣彩虹大橋附近的一座咖啡館內。
赭紅色和服的少女從袖口中飛出紙頁,匯成一把鑰匙,打開木門上扣著的那把鎖,而后輕輕推門而入。
開燈,橘黃色的暖光落了下來,照亮了旅團四人的臉龐。
夏平晝感喟地說:“這座咖啡館居然還在,我還以為被黑幫碾平了。”
“他們也沒空搜查到這種偏僻角落來。”黑客淡淡地說,“這地方人流量不大,也就只有老客戶會來瀧影大叔的咖啡館做客。”
羅伯特撓了撓機器人腦袋,“少了個做飯的人,我們在日本出去吃飯又不太安全,之后讓黑客給我們點外賣吧?”
“我是什么電子保姆么?”黑客瞇起眼睛,“點個外賣還需要我幫忙。”
“安全嘛。”羅伯特說。
“電子寵物,禁止僭越。”綾瀨折紙一邊看著柜臺抽屜里的東西,一邊說。
黑客咂舌,把雙手插在連衣褲口袋里。
“其實我可以做飯。”夏平晝主動請纓,“其實我自己本身就有底子,還從瀧影大叔那里學了兩手。”
“那麻煩你了,新人。”羅伯特伸了個懶腰,“對了……接下來團長和開膛手妹妹也會過來,聽說他們要在日本找一名新團員,順便辦些事。”
“開膛手要來么?”
夏平晝說著,扭頭看向黑客:“那電子寵物,替我轉告開膛手一句話。”
“轉告什么?”黑客鄙夷地說,“帶‘媽媽’二字的信息恕不奉陪。”
“叫她讓點惡魔給我,別殺干凈了。”夏平晝面無表情,“不然我真該避著她休假了。”
“哦。”
“我也要轉告。”坐在柜臺后邊的和服少女忽然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