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西澤爾深吸一口氣,目光看著跪倒在廢墟里的鬼鐘,抬手,捏碎了握在掌心中的奇聞碎片——“擬態人偶”。
這同樣是李清平曾使用過的碎片。
當初他們曾嘗試過用“擬態人偶”來混淆王庭隊的注意力,從而潛入皇宮偷竊白王權杖,可惜失敗了。
而在離開鯨中箱庭之時,西澤爾想著要把記憶中李清平曾用過的碎片都帶上,就當一個留念,于是費了不少力氣,他終于從王庫里翻找出了“神隱之傘”和“擬態人偶”這兩張通俗級碎片。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兩張奇聞碎片居然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咔”的一聲落下,卡牌破碎開來。白色光紋一閃而逝,緊接著一具歪歪扭扭的灰白色人偶出現在了鯊魚背上,像是不倒翁那樣搖搖晃晃。
“擬態人偶,變成鬼鐘的樣子!”西澤爾指著遠處的鬼鐘,對人偶命令道,“快點!”
聞言,擬態人偶從鯊背上抬起空洞的雙眼,看向跪倒在地的鬼鐘,像是在記住他的長相,隨即擬態人偶的身軀逐漸變化。
膚色、器官、發量、體態,甚至就連鬼鐘身上的穿著和傷口都沒有落下。最終,它變成了一個與鬼鐘無異的男人,捂著汩汩的鮮血跪在鯊背上,面色猙獰而憤懣。
“夠了!”亞古巴魯低吼,“西澤爾,我們用神隱之傘偷偷靠近廢墟,用擬態人偶換走鬼鐘!”
“但是,具體得怎么做?!”西澤爾皺起眉頭,抬眼看向冰崖上的少女,“那個女孩子還在看著!她不可能會讓我們就這樣把鬼鐘大叔掉包,要不我們試試攔下隕石?!”
“沒關系,我的朋友會出手。”亞古巴魯說,“相信我,西澤爾。”
它心里知道,絕不能在這里和虹翼成員發生沖突。
假如這個虹翼成員是救世會派系的人,那救世會的后援很可能便潛藏在附近;假如不是,那么又怎么能說準,附近還有沒有虹翼的成員?
一個天災級他們倆人還吃得消,兩個天災級那就不一定了。
“好吧,那亞古巴魯,你帶我靠近鬼鐘。”西澤爾說,目光緊緊盯著即將墜地的隕石。
與此同時,遠處的拘束帶化身動了。
化身從海盜船的最頂點攀越而起,將全身重力分攤至每一條拘束帶上,踩著桅桿向前暴射而去,在半空之中伸出一條漆黑的拘束帶,精準地勾住了那片向上延伸的冰面。
它扯著懸于頭頂的拘束帶,搖搖晃晃,倒吊在冰面的下方。隨即黑蛹解除了拘束帶變色的形態,在夜月之下現出身形。
冰崖之上,尤芮爾微微一愣,從游樂園的地面移開目光,轉而看向倒吊在她腳下的這位不速之客。
“嗨嗨嗨!這位女士,我們交一個朋友如何?”拘束帶化身在夜空下大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白頭發的女孩子,但這看起來不像是染發,也不像是白化病,看來是異能的副作用?”
“你是……”尤芮爾看著他,面無表情,“黑蛹?”
趁著白發少女的注意力被勾去的那一刻,亞古巴魯如同火箭般射向廢墟,無限地逼近癱跪著的鬼鐘。
在他頭頂,隕石就快墜下,鋪天蓋地的陰影把這片廢墟變成了一片至暗之地。
鬼鐘低垂著頭顱,猩紅色的瞳孔中映著被陰影覆蓋的大地,默然不語。
亞古巴魯沖向了他。
鯊背上的西澤爾撐著神隱之傘,保證自己和亞古巴魯的身形不會被白發少女察覺。在接近鬼鐘的那一刻,西澤爾猛地抬起右手,抓住了鬼鐘,把他拉到了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