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扣在三鎮當中解決是最為妥當的。
蘇衍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子方,他立即露出苦惱神色,低頭道:“林某憂心安危,心急僭越,還望公子恕罪。”
犯人去留,怎么處理,那是獸王宗才能定奪,他算什么東西?
“林家主心思縝密,又有什么罪過呢?”
蘇衍只是淡淡說著,話鋒一轉,卻是問道:“事情緊急突然出手,倒是攪了馬家主的安寧,是蘇某的不是。若是知道三位家主都在,那么也不容我調護山軍來了。”
三人心中暗道不妙,這是被懷疑上了。
馬天虹暗罵不止,硬著頭皮:“我等是發現了那破壞白山鎮城墻的那伙賊人線索,這才聚在一起商討事情。”
他拿出理由搪塞,也只有這個理由,才最合適解釋三人為什么要聚在一起。
“師弟,老隍廟內有東西。”
然而這時候,丁裕安神色肅然,雙眸帶著憤怒,壓低了聲音走了過來。
蘇衍見他如此神色,眉頭一皺,心中也是一咯噔:“發現了什么?”
“千人坑和孩子……”
丁裕安這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蘇衍臉色一冷,聲音也是變得冷漠幾分。
“帶我去看。”
馬天虹三人臉色驟變,正想要跟著去,卻被護山軍攔住了去路。
“諸位家主,獸王宗查案,還請見諒。”
三人惱怒,卻不敢在面上發作。
若是尋常時候,他們修為在身,便是獸王宗弟子也不敢這么輕易給他們臉色。
但是現在,獸王宗是來追查弟子被害的事情。
這時候,他們敢出手,那算什么?
殺欽差。
如果真是這樣,得罪的可不是一兩個弟子,而是在打獸王宗的臉。
真要到了那時候,人家可就不會跟你講證據了。
‘該死,這老隍廟到底是誰安插在這里的勢力?!’
林子方和周耀坤心中暗罵,馬天虹也是氣惱。
兩人雖然懷疑馬家與這件事情有關,但面上卻也不好發作。
只好看著蘇衍與丁裕安他們走進了老隍廟當中。
老隍廟廟體寬闊,通體都是巨大石塊堆砌而成。
一步踏入,就感覺到一股陰嗖嗖涼風從腳脖子劃過。
廟中供奉類似城隍的陰神塑像,青面獠牙,身穿神袍,透著一種詭異的威嚴。
丁裕安帶著蘇衍直奔殿后,此時整個老隍廟已經被護山軍翻了個遍,這后院當中一處黑黢黢的地道,已經被幾個護山軍圍住,白韻、杜源、白晨姚都在此處。
“在下面。”
丁裕安指著眼前地洞,臉色已經不大好看。
幾人依此進洞,隧洞不深,只是走了百步就已經來到了地下室中。
好一個上廟下洞。
地下幾乎被老隍廟的人挖空,一眼看去,整整齊齊都是陰森的牢房,從入口延伸到里面,不下上百間。
血跡干涸,嵌在墻體上已經變成了漆黑的痕跡。
散發著一股惡臭氣味,讓人不寒而栗。
牢房當中,還有十七八個半大孩子,然而此時已經身首異處,被廟眾等人全都擊殺。
再往里,便是一間間用刑的房屋,試煉的斗獸場,還有數不盡鐵柵欄和鐵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