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舉目看去,忽然發現自己正置身于的嶺天江之上。
夜色蒼茫,南天府城就在十多里外,高大城郭若隱若現,身下江水翻涌不止,光是一個普通的浪頭,就足有數百米之高。
蘇衍正想要將兇蟲召喚出來,忽然神色微微一變,一股特殊的力量似乎正在阻止他進行任何操作。
他心念一動,靈魂深處的兇蟲鼎微微震顫,傳來了緊密的聯系,這才心中稍寬。
一道銳利目光似乎看破了虛空,落在他的身上。
他定睛看去,忽然發現潮頭之上還有一個須發皆白,身著黃銅甲衣,面頰干瘦,堅毅無比的老頭。
身形挺拔,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個蒼勁有力的古松,雙目收回,緊盯眼前江水。
“孽畜!安敢在嶺天江走水渡劫,當我鎮妖衛刀不利呼?”
秦靖天?
蘇衍眸光一凝,立即認出那人。
‘好強的氣勢,不愧是金身境高手……這是當年那場戰斗。’
秦靖天并沒有發現蘇衍,或者說這本就是當年的虛影。
蘇衍屏息凝視,忽見嶺天江上水面翻涌,一對猩紅的蛟龍瞳從水中升起,威嚴無雙,但充滿了一股攝人心魄的野性。
江水不斷從巨大的蛟龍身軀滑落,重重砸在江水上面,殷紅的鱗片閃爍著紅光,強大的氣息壓迫著整個江面一沉,似乎要掀翻整個嶺天江。
“老匹夫,阻道者不共戴天,你當真要和我拼命?”
強大的氣勢直接向著他壓迫過去,渡劫成圣,突破六階的過程中,它要不斷蓄勢,以此吞盡水脈靈氣。
若是動手,這消耗恐怕是致命的,除非吞了秦靖天。
秦靖天身形往前踏了一步,身形氣息好似山岳,浪潮激蕩,每一聲巨響都是回應。
“嶺南府城千萬百姓,嶺天江上下游更是黎民無數,你想走水渡劫,當真大膽。莫非,你為六階妖圣就能背得起這樣的因果?”
“背不背得起,是我的事情。”
血蛟完全出水,身下江水如同馴服的寵物一樣,簇擁著它的身軀,妖元匯入每一滴江水當中,任意一擊都足以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兩人完全談不攏,天象也越發的變化莫測,強大的雷劫之力在云層當中匯聚,等到驚雷落下,便是蛻變的時候。
寶塔鎮妖!
秦靖天率先出手,他沒有去賭血蛟渡劫失敗。
無論孽畜渡劫成功與否,強行走水,嶺天江水脈被毀,那么這嶺南府城可就半點不剩了。
若是讓其渡劫成功,那么六階的妖圣,便是這一府之地再無對手。
等到人族武圣趕來,這妖孽早就順著水脈,逃入東墟之海,成為荒獸一族的大能,誰人敢輕易挑起大戰殺妖?
“不自量力!”
血蛟怒吼一聲,無盡浪潮沖擊秦靖天。
二者大打出手,濤聲不絕,雷聲隆動,明明只是簡單碰撞,但卻是一副天崩地裂的驚天場景。
塔鎮山河,千米之寬的嶺天江幾乎被以塔截斷。
血蛟翻身,千丈身軀帶著怒濤轟出了一個大湖。
雨夜之下,兩人足足斗了數百個回合。
雷霆為用,怒濤斷山
蘇衍終于知道,為什么數百年后,這嶺天江畔,不見其他高山,為何這嶺天江處,河水如此之深。
山河易勢,不過是一場戰斗罷了。
呼嘯風聲越來越急,雷霆之聲越發迫近,天空中陰沉沉好像是要傾覆下來。
嶺天江怒濤翻涌,好像是有巨獸正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