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任鎮府使的必然是金身境武者,這也就是說,有金身境武者在前線盯著整個戰場。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們當真狠辣到這個程度?”
“好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蘇衍身后響起,他轉頭一看,發現正是裘衛峰與煌角金獅。
蘇衍拱手行禮:“弟子見過老祖。”
“好孩子,你不用這么客氣。”
裘衛峰將他扶起,蒼老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眼睛微微睜大,露出幾分驚喜:“好根骨,單論肉身,法相二重天的武者都未必能與你相比。”
蘇衍注意到,裘衛峰臉色微白,雖然看上去中氣十足,但是在他敏銳的感知之下,似乎裘衛峰身上的傷勢不輕。
裘衛峰余光帶笑,似乎也發現了他感知,只不過沒有絲毫理會的意思,只是說道:“鎮妖衛之強,根本不需要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手段,他們若是想要,一夜就可覆滅整個嶺南府門派。”
平淡的語氣陳述了一個事實,仿佛在裘衛峰口中覆滅的勢力當中沒有獸王宗一般。
蘇衍默然,裘衛峰問道:“你覺得鎮妖衛多強?”
“弟子不知,不過大歷王朝十三州府,每一個州府都有鎮妖衛,那么至少鎮府使有一十二名皆是金身境武者,而能管住那么多金身境武者的,恐怕只有武圣了。”
“是這個道理。”
裘衛峰走到了一塊突起的巖石旁邊,拍了拍灰塵,坐了下去,一只腳踏著一塊稍微矮一些的凸石,手放在膝蓋之上。
“鎮妖衛共有十三州府,中州府之上,還有一個總部。執掌鎮妖衛的乃是當朝大都督正是武圣。左、右副都督皆是金身境九重強者,中都鎮府白衣武侯稍弱幾分,但也是金身境七重天武者,可謂高手如云。”
執掌權柄的人都是金身境,更不要說一些退下來的老不死了,金身境數量只多不少。
饒是蘇衍做好了準備,聽到這個數字,也是一驚,心中好像是一只大手捏住了心臟,氣息稍微一滯。
“有武圣的才是一流勢力,有陸地神仙的才是世間絕頂,稱為圣地。”
裘衛峰嘆了口氣,然后說道:“我們不是鷸和蚌,只是棋子,是那位大人馬踏江湖的第一個目標。”
馬踏江湖
蘇衍聽得心中一凜,問道:“大都督?”
裘衛峰搖頭:“不是他,是當朝太尉。“
蘇衍還想細問,裘衛峰卻道:“莫要細問了,武圣之事恐怕還不是我們能干預的。”
蘇衍點頭,但是心中還是有疑惑,問道:“老祖,莫非這次的事情,便是鎮妖衛在其后布置的?”
“我與鎮妖衛中州鎮府使趙文淵對賭,若是嶺南大亂,我獸王宗能鎮壓魔道,那么便是獸王宗得勝。鎮妖衛與獸王宗涇渭分明,不做過多干涉。”
他語氣微微一頓,然后說道:“若是敗了,那么獸王宗從此就需要為鎮妖衛出力。”
蘇衍沒有說話,他已經從裘衛峰的臉上得到了答案,恐怕這個賭局,獸王宗已經敗了。
果不其然,裘衛峰緩緩說道:“敗局在青家叛亂之后不久,就已經顯露了分曉。魔道不斷逼迫,巫國蠢蠢欲動,獸王宗再強,也難以招架這般動亂。你們要怪,就怪我吧。”
楚啟道勸道:“老祖,十三州府當中嶺南府因為昔年之事早就是積弱許久,鎮妖衛以我們入手,如何能避開?”
裘衛峰只是微微點頭,他知道楚啟道是在安慰自己,但也是實話。
“趙文淵許了獸王宗一個金身境機會,水火滕龍突然突破,有他們在背后幫助。”
“我們需要付出什么?”
蘇衍抬頭看向裘衛峰,神色平靜。
裘衛峰驚訝看著他,蒼老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你倒是沉得住氣。”
“天下沒有白撿便宜的事情,既然輸了,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