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王史薛四家人為迎圣駕做準備時,楚延牽著清河公主柔滑的玉手出門,又騎上馬,低頭看了看她,見公主正以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楚延故意不說出來,問道:“清河要坐步輦,還是留下和宮裁慢慢走?”
李紈剛才在外頭等候,并未進望月樓看那重樂公,聞言笑道:“陛下和公主不必管我,我看著小孩子們也好。”
剛才她看到了,公主是牽著皇帝的手出來的。
她的新夫君是皇帝,她想吃醋都沒道理,也沒緣由。
清河抿了抿朱唇,矜持的說:“陛下急著要去找林姑娘和寶姑娘?”
楚延拉著馬繩,讓胯下駿馬在她面前轉悠幾下,笑道:“我倒不急,聽太監說她們去逛了,一時也難以找到,如今正閑著,想找個人一起騎馬去閑游一番,不必太多人陪著。”
清河那雙眼睛更亮了,就差手指著自己,自告奮勇的陪他!
可她又是未出閣的公主,到底還是要莊重些,因問道:“你這馬兒能馱兩個人?”
楚延問:“難道你比云姑娘還胖?”
清河忙搖頭,說:“我可瘦著呢,怎會胖?”又看了看他,才臉紅著說:“陛下既要找人同游,不知要找哪個姑娘……”
她支吾著說不出后面的話。
楚延不逗她了,朝公主伸出手:“來!”
清河先是一愣,才小臉羞澀的笑著伸出自己小手去握住。
楚延彎下腰,摟住清河,將她帶到了馬上,抱她在懷中。
卻也沒急著走,跟李紈邊走邊聊了一會,才騎著馬帶清河公主去兜風。
公主纖瘦嬌軀在馬上起起伏伏,雖顛簸得屁股都疼了,人卻笑靨如花,清脆笑聲不斷。
下午,申正時分,楚延來到閬池湖中島。
宴席桌已擺上,戲班子和舞樂都已妝扮完畢,各色菜肴、美酒均已齊備,張皇后、賈元春、吳貴妃等妃嬪,及黛玉,湘云,寶釵等姑娘們,也已來到宴席就坐,只等興盡的楚延和清河來到。
他一到來,眾人都紛紛起身行禮。
楚延龍行虎步,走到戲臺正中前邊,屬于他的位置上坐下,才笑道:“眾愛妃都坐,今晚喝酒賞月,不必拘束。”
愛妃一詞出來,在座姑娘有不少都紅了臉,黛玉跟身邊的湘云悄悄說:“我才剛跟你說的,他是昏君可貼切?”
順朝從皇帝到平民百姓,人人愛看戲,因而閬池湖中島上,也有一個戲臺,眾人便是坐在露天戲臺前,三五人一桌坐下吃宴。
又有楚延下令,她們各自的丫鬟也在后邊擺桌吃宴,如黛玉之紫鵑、雪雁,寶釵之鶯兒,湘云之翠縷等等,她們也坐了三五桌。
湖中島上,入眼皆是鶯鶯燕燕,因而楚延一句“眾愛妃”,才惹得那些未出閣的姑娘們羞澀不已。
湘云呵呵笑起來:“等會子我跟皇帝哥哥告你的狀,說你罵他昏君。”
黛玉笑道:“你告狀我也不怕,只是我自己傷心,素日里竟看錯你了~”
湘云很是奇怪的看她,前些時候林姐姐跟皇帝還是水火不容,進宮后多次流淚,又被皇帝強行摟在懷里,夜里哭得厲害。
怎到今日,她就不怕皇帝了?
“陛下。”坐楚延左手側的張皇后說:“秦妃還未曾到,可要派人去尋她?”
珺儀,寶琴,李紈等人紛紛看來,她們也注意到了,秦可卿不知去了哪里。
楚延笑道:“她一會就過來了,我們先吃。”
黛、釵等人想到秦可卿被他“擄走”的一幕,便猜出幾分,因而都不說話。
坐楚延右手側的賈元春柔聲問道:“人既已將近到齊,陛下,現在開宴否?”
“好。”
楚延點頭,元春便吩咐下去,宮女們開始從島上廚房端出菜肴,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