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唐縱的身后傳來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唐棠聽見了老管家的聲音。
“少爺，您很難受的話，也許醫生可以為您冰敷。”
老管家逐漸靠近，然后看到了唐縱手中的手機，還有手機這邊的唐棠。
他愣了一下，站定后微微點頭行禮，低聲喊道，“尼克萊塔小姐，日安。”
“日安，”唐棠沒心思含蓄，眉頭微皺，看著唐縱泛紅的眼眶，聲音有點涼都問道，“他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解釋道，“尼克萊塔小姐，少爺一直以來每次固定時間需要補充一種活性藥劑，這種活性藥劑是實驗室的產品，雖然效果只在短期內有用，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少爺心臟負擔。”
唐棠問道，“這個藥劑的作用是什么？”
“補充血液里的含氧量，但副作用是會造成心臟肌肉以及血管的緊縮性擴張。”
唐棠聽到這些副作用，忍不住質疑，“他的心臟功能本來就不全，這些副作用不會加重他的負擔嗎？”
老管家搖頭，“尼克萊塔小姐，小少爺最重要的是心臟供氧能力偏低，最可怕的結果是突發心臟供氧降低，最終缺氧快速死亡。”
老管家說這些并沒有避開唐縱，而唐縱顯然也早已習慣了這些和死亡相關的可怕字眼。
他只是微抿著嘴唇，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每月一次的活性藥劑是必須要補充的，不過這一次的藥劑因為是實驗室的新產品，雖然已經做過上百次臨床試驗，但第1次用，擴張程度和疼痛程度比之前的舊藥劑還是劇烈了一些。”
緊接著老管家又道，“但是之前的活性試劑已經有耐藥性了，起的作用越來越少，必須更換新的試劑。”
唐棠看著屏幕里自己小小的教子，最終還是只安慰道，“很痛嗎？”
“痛…想，唐。”
“要活下去，就只能痛，”唐棠難得溫柔，她看著屏幕里的孩子，“再過段時間，我就去意大利和你見面，好不好？”
唐縱點頭，又搖頭。
“不…，唐，很忙……我，自己。”
他有點慌張，不懂這其實是心虛和愧疚。
無論唐縱再怎么成熟，他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在他的概念里，唐棠很忙很忙，很厲害很厲害，甚至要比教父更厲害。
而他雖然真的很痛，心臟緊繃又擴張，每一次呼吸都疼的猶如針扎。
胳膊疼的麻木，但這些疼痛仍舊可以忍受。
小小的他第一次主動打擾了唐棠。
害怕，但又內心擠滿了喜悅。
后悔，但又有什么模糊的念頭在生根發芽。
老管家手中的手機振動兩下，他低頭看了看，眼中帶著疼惜的目光落在唐縱柔軟的發頂，隨后帶著些不忍，“小少爺，您的第三次注射時間到了。”
唐棠就看著唐縱的手一縮，害怕似的緊抿嘴唇，一張帶淚的小臉兒繃得緊緊的，看著可憐極了。
他卻懂事的沒有哭鬧，只是又仰起臉來，看著鏡頭，小聲道，“想，唐，什么時候來看我？”
唐棠張嘴，原本想糊弄小孩，卻正好看到老管家的欲言又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