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摔死。
“其他人帶著也是累贅。”
秦州手里提著他那根煙桿,背上還背了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這么高跳下來,跟個沒事人一樣。
陳陽也不在意,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往深山的山口走去。
不一會兒,來到了那片茅草叢。
秦州走上前,扯來幾根茅草,挽了個捆山結。
“有什么意義?”
陳陽見了,只是搖了搖頭。
都什么年代了,還搞老趕山人那一套,還有幾個人認得你這玩意兒?
秦州卻是不以為意,“習慣了,改不了。”
隨著時代的變遷,真正的趕山人,已經不多見了,有些古老的東西,也失去了傳承,但作為他們這一代的人,有些約定俗成的規矩,還是要恪守的。
捆山結,便是告訴后來者,我已經入山行事,若是懂規矩,就別跟進來湊熱鬧了。
同時也是告知山靈,我要進山,無意冒犯。
說到底,更多的只是一種自我安慰。
早些年,條件艱苦,趕山是一種常態,同時,山里也有各種危險,人們為了求個好彩,而形成的一種自我安慰的操作。
綁好捆山結,兩人便穿過茅草叢,進入了深山。
這條路,陳陽來過幾次,已經熟了。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走著,秦州走在前面,陳陽走在后面。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子里,只有那時不時響起的鳥叫和遠處不絕的蟬鳴,腳踩在厚厚的枯葉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氣氛有些古怪。
“那天那兩個人,你怎么處理的?”
陳陽首先開口,打破了這種窒息的沉寂。
那天,陳陽在虎跳崖重傷了那兩人,最后他是沒有管的,秦州說過,他來處理。
只是,秦州最后是怎么處理的,陳陽壓根就不清楚。
“挖個坑埋了唄,還能怎么處理?”秦州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多么普通平凡的事。
“什么?”
陳陽一聽,頓時怔住,“埋了?”
“不埋了怎么弄?”
秦州依舊淡淡的道,“你把他們打成那樣,送醫院還得花錢,治好了,他們還得來找你麻煩,這平頂山吳家,也算是盤山行當里小有勢力的,不埋了他們,你以后還能有安穩日子過?”
“真的假的?”
陳陽不確定秦州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老家伙,這么狠的么?
“假的!”
秦州聞言,突然咧嘴一笑,“沒埋,你就等著他們吳家的報復吧。”
陳陽一滯,一時之間,搞不清秦州哪句話是真的。
“那你還是把他們埋了吧。”
也確實,那兩人有那么大來頭,八成是會再找陳陽麻煩的。
如果秦州把他們埋了,雖然有點殘忍,但也不失為一了百了的好辦法。
“呵。”
秦州輕輕一笑,“你不問問,我把他們埋哪兒了?”
陳陽聞言,臉皮微微抽了抽,“沒興趣,不想知道。”
聽他這口氣,難不成還真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