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白影,是一只白貂。
兩者除了毛色,外觀上是差不多的,那只白貂的體型,要比黃鼠狼大上一些。
初時,陳陽以為它們是在嬉戲,但仔細一看,卻又不是。
它們是在干架。
十來只黃鼠狼,在圍攻那只白貂。
或者說準確一點,白貂在單方面的虐那群黃鼠狼。
白貂的身形十分靈活,面對黃鼠狼群的圍攻,一點都不懼怕,騰挪閃避,黃鼠狼根本就夠不著它,反而被它抽空東咬一口,西咬一口。
被它咬中的黃鼠狼,很快全身抽搐,從樹上跌落下去。
但那黃鼠狼群也是悍猛,打不過也要打,一只只悍不畏死的往上沖,像是有什么殺父奪妻的深仇大恨。
稀奇。
陳陽調整了一下胸口攝像頭的角度,從包里把望遠鏡拿了出來,看的是津津有味。
“這只白貂,不會就是你上次要抓的那只吧?”
上次陳陽進山,遇到秦州,這老家伙便是布了陷阱,準備抓一只有了靈性的白貂的,結果卻意外幫陳陽抓住了野豬王。
問了半天,旁邊沒人回應。
陳陽收起望遠鏡,這才發現,身邊已經沒人了。
抬頭看去,秦州手里提著一個皮箱,已經去到了林子旁邊。
他回頭給陳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便貓著身子鉆進了林子。
這老東西。
肯定是抓那只白貂去了。
不想讓陳陽跟上去壞事。
陳陽也懶得搭理,當下席地而坐,拿出望遠鏡,觀察著崖壁上的情況。
白貂還在和黃鼠狼群戰斗,雖然對方狼多勢眾,但他卻是絲毫不慌,游刃有余,絲毫沒有發現,有危險正在靠近。
秦州佝僂著身子,進入了雜木林,就像一只鬼祟一樣,小心翼翼的往崖壁下靠近。
輕手輕腳。
縱然林子里鋪滿了枯葉,卻也沒發出幾分聲響。
沒一會兒,他來到了距離崖壁下二十多米的地方。
躲在一棵漆樹后面,他把皮箱放了下來,小心的打開。
槍。
一把麻醉槍。
配了十來支麻醉針管。
秦州輕車熟路的將針管上了膛。
槍身上有倍鏡,隔著這么近,簡直可以說是杵在靶子上打。
他將麻醉槍舉了起來,槍管小心的伸了出去,那一雙斜眼,卻也不知道怎么瞄準的。
明顯看得出來,這老家伙很激動,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啪!”
猛地扣動了扳機。
然而,就在他扣動扳機的一瞬,那只白貂像是預感到什么危險似的,猛地來了一個川普式扭頭。
白貂身子往旁邊一側,針管貼著它的身子飛了過去,不偏不倚,命中了背后一只正在攻擊它的黃鼠狼。
“吱……”
那只黃鼠狼,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草!”
秦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么近的距離,居然也能讓它躲去。
氣死了。
“吱!”
一瞬間,白貂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身體猛然弓起,渾身白毛都炸了起來。
嘴里發出一聲低吼,獠牙翻出,異常的猙獰。
一雙眸子隔空向秦州看來,充滿了憤怒,像是要擇人而噬。
位置已經暴露,顯然沒法再開第二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