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之本也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生死,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所以為的以為,也只是他以為罷了。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他還算是沉得住氣,沒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親戚朋友,怕鬧出烏龍,希望越大,最后的失望就越大。
甚至都沒給陳陽的爸媽說這事,他準備回省城了再談,免得讓陳父來回跑,折騰。
當天下午,陳陽便送他去了縣里的高鐵站。
凌江縣前兩年已經通了高鐵,可以一個站直達省城,也就一個小時不到,比自己開車還快。
就是車次比較少,早上兩趟從省城過來經過凌江,下午兩趟經凌江到省城。
方便是方便,就是等車懶得等。
陳陽送他上了車,看著他那蒼老消瘦的背影,揮手作別。
大病初愈,身體還是比不得以前,不過,這都不是問題,陳陽給他包里塞了兩瓶五毒酒,老爺子好這口,用不了多久,這體魄自然會好起來。
現在老爺子的病好了,也算是去了陳陽一塊心病。
從車站出來,便接到秦州的電話,讓陳陽去找他。
說是龐瞎子的那半本日記,他已經找人修復了個七七八八了。
……
——
平羌鎮,后街。
秦州多數時間都在鎮上,這院子僻靜,可以方便他做很多的事。
這兩天,他都在花心思馴服那只白貂。
這小東西已經有了靈性,他說什么,這小東西也能大概明白意思。
要馴它,倒也簡單,按照教材流的套路,先利誘,利誘不成,那就先威逼再利誘。
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
磨去它的野性,削掉它的殺心,讓它對你又敬又怕,自然而然就被你馴服了。
目前,秦州還沒進行到第二步,只是在利誘階段。
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多給它講些甜言蜜語什么的。
那小家伙倒是受用,一開始還對秦州呲牙,但這兩天下來,在秦州的供養下,明顯乖順了不少。
隔著籠子,秦州嘗試伸手去摸,它也不再反抗。
秦州很滿意,逗了會兒白貂,他便提著籠子來到院子里,準備進行下一步,把這小東西放出來放放風。
既然要馴養成寵物,遲早都是要放出來的,不可能永遠在籠子里關著。
院子里的石桌上,放著許多堅果類的零食,也有一些肉食。
這兩天,秦州已經把它對食物方面的偏好給弄的清清楚楚,放的都是一些白貂愛吃的東西。
“貂兒,爺爺一會兒放你出來,你可不要耍滑頭哦。”
秦州像是誑小孩兒一樣,聲音柔和極了,一張老臉上,寫滿了慈祥。
他伸手摸了摸白貂的腦袋,像是在摸他自己的寶貝。
“吱吱!”
白貂輕輕的晃動著腦袋,很是受用,小小的眸子盯著桌子上的食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州可也不敢掉以輕心,這玩意兒一旦放出來,跑了可沒處找去。
用一根小小的金屬鏈子,先把白貂的一只后腿拴住,這才小心翼翼的把籠子門打開。
“吱吱!”
白貂猛地一躥,便跳到了桌子上,抓起桌上的零食大塊脫穎。
那模樣,像是多久沒有吃東西了一樣。
秦州的眼中泛著光,伸手摸著白貂那柔順的皮毛,就像是在擼貓。
白貂也并未反抗。
看得出來,秦州這馴獸的本事,確實不差。
“慢點吃,慢點吃,都是你的。”
秦州臉上帶著笑。
一會兒陳陽來看到這和諧的一幕,恐怕會驚掉下巴吧?
算算時間,那小子也應該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