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不知。
“他們二人先我一步逃離營壘,應比我更早進城才是。
“興許是見你緊閉城門,遂往東去了。”
他都能成功逃出來,那兩人逃得更早,不應被蜀寇所擒。
一陣風吹來,他忽然聞到一股濃濃的酒氣自夏侯楙方向飄來:“安西將軍昨夜飲酒了?”
夏侯楙大怒:“你此言何意?難道想把敗軍之責推到我身上嗎?!”
毌丘儉無話可說。
他沒守住營壘,自然是他主責。
但這安西將軍到底是不是喝了酒所以才誤了事?
這安西將軍尚清河公主,是皇親國戚,卻不是他能質問的了,待日后回到洛陽,自有陛下發問。
就在此時,馬蹄踏踏之聲在內城由遠及近傳來。
毌丘儉與夏侯楙循聲一望,正是剛剛二人還在提及的夏侯儒與令狐愚二將。
不多時,二將在這段城樓下翻身下馬,登上樓來。
“你們從何處回來的?”夏侯楙問夏侯儒。
而那夏侯儒卻不回答,反而急赤白臉地問了毌丘儉同樣的話:“子林昨夜為何不發兵相救?”
夏侯楙被問得一滯。
毌丘儉可能縱敵投敵,但夏侯儒身為大魏宗親,卻是絕不可能。
不好回答,只能岔開話題:“你們那座營壘到底怎么丟的?諸葛亮怎么可能一夜就破了寨?”
夏侯儒便將漢軍突然祭出眾多攻城器械之事一一道來。
夏侯楙霎時聽得頭腦發懵,臉色發慘,也沒想到蜀寇竟能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就組裝出那么多攻城器械,就算是所有材料都準備好,這也依然是聞所未聞之事。
只得又問:“驃騎將軍呢?驃騎將軍難道就沒派人來援?”
言外之意,驃騎將軍都不來援,怎么能把責任都推脫到我身上?
夏侯儒與毌丘儉對視一眼,道:
“蜀寇在西,我們派往驃騎將軍處求援之人還未及帶消息回來,營寨便已被攻破!
“但子林既然已收到消息,就是命幾千人出來牽制蜀寇也行啊!”
幾千人出來牽制蜀寇?!
怎么牽制?!
就我?!
夏侯楙忽然想到了怎么推脫:
“誰能想到諸葛亮能一夜破寨?我長安守軍最近半月每日都在處理城中瘟疫之事,本就疲憊不堪,如何能連夜往援?
“再者,蜀寇不在東圍布防,定存了圍點打援之心,我連夜往援,豈不正中蜀寇下懷?
“諸葛亮帶來的蜀寇攻你們那堅寨尚且如此狠戾果決,我長安守軍如何是他對手?
“屆時長安空虛,豈不被蜀寇乘虛而入,一戰而定?”
還別說,這聽起來似乎真是個無懈可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