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號。
接近傍晚，城市天空浮現一抹紅霞。
東都大學，研究生考點。
隨著最后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安靜的教學樓瞬間傳出喧嘩聲。
一大群穿著羽絨服、手插口袋的年輕男女，陸陸續續走出考場。
沒有高考時，那種迫不及待的，相互分享考后心得的氛圍。
也沒有在擁擠的人群中到處尋找同學和家長的景象。
一個個都顯得比年少時穩重成熟許多。
方誠背著挎包，隨著人群走出考場。
連續兩天，四個科目的考試，終于結束了。
他仰頭望著余暉渲染的明亮天空，輕吁一口氣。
接下來，或許還有更重要的備戰……
“嘟嘟——”
學校大門外，停著一輛車漆灰舊的國產轎車，按響喇叭聲。
馬東赫看見方誠走出來，當即打開車門，招手大喊他的名字。
方誠循聲而望，隨即快步走過去。
坐上車后排的位置，發現開車的司機是曾經挨過他鐵拳的黃毛。
黃毛表情略顯尷尬，回頭朝他笑了笑。
嘴里赫然缺了幾顆牙，臉龐還包扎著一塊白色紗布。
方誠可以保證。
這些傷和自己毫無關系。
不僅僅是時間過去那么久的緣由。
更因為自己學過法，懂分寸，打人向來留幾分力。
通過一番交談，得知他名字叫“陳英俊”，從小跟著馬東赫廝混。
至于那個同為跟班之一的阿東今天卻沒見到。
方誠并未多問。
“這次我們去的地方在西山附近，大概要1個小時路程。”
馬東赫坐在副駕駛位置，回頭說著話。
“那邊屬于東城會的產業，進去后一定要謹言慎行，出來后也不要對外宣揚。”
他生怕方誠不了解情況，又特意解釋了句：
“東城會是東都三大老牌社團之一，勢力很大，最近和赤虎幫摩擦不斷，如果招惹到他們會很麻煩……”
方誠點點頭。
自己只是找個地方練習槍法，提升技能而已。
對于什么江湖恩怨毫無興趣，當然也不是警方派遣的臥底。
夜幕下，汽車繞著盤山公路行駛，拖出一道紅色的尾光。
不久之后，來到一處好像度假山莊的地方。
緩緩穿過打開的鐵門，能看見一片燈火輝煌的建筑。
甚至還有幾個衣冠楚楚的人士同樣乘坐豪車來到此處，邁步走向傳來音樂和笑語聲的主樓大廳。
只不過，在這副寧靜祥和的外表下，卻掩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方誠目光略一掃過，就發現山莊內部，各個建筑角落，時不時能見到持槍警戒的身影。
“那邊有個賭場，我們去的地方是這邊。”
下車之后，馬東赫指了指遠處另一個不太起眼的地下通道入口。
放眼望去，有兩個身穿黑色西裝、腰部鼓起的壯漢守在門前，目光兇狠地緊盯著任何靠近的陌生人士。
有馬東赫做擔保人，上前交涉之后，方誠得以順利跟隨進入其中。
黃毛則留在外面看守車子，等候兩人。
這處地下靶場從外面看不算很大，里面卻別有洞天，設備齊全。
服務區、靶位區、射擊大廳，設計得挺有正規靶場的范兒。
因為第一次來，還有專門的射擊教練做引導工作。
方誠登記一個假名字，辦了張臨時會員卡后，跟隨教練來到射擊區。
按照指示，戴好射擊眼鏡和耳麥，拿上訓練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