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廠街,林福生跌打醫館。
空氣里漂浮著精油特有的芳香,以及藥酒的刺鼻味道。
一陣舒服的哼哼唧唧聲,從里間推拿室傳出。
“林師傅,你的手藝可真不錯,比我家老頭子強十倍……”
馬東赫躺在搓背床上,眼睛半瞇,享受著推拿服務。
坦露的背脊肌肉寬厚,紋身猙獰。
上面赫然還有一道道老舊的傷疤,以及新增添的淤青。
林福生聞言,搖頭笑道:
“馬老師那是知名武術大家,我這種手藝人和他可比不了。”
馬東赫嘴角微扯,沒有回應這句話。
別人或許不知道林師傅的底細,他可是心里門兒清。
林福生,十七年前興盛一時的聯青幫重要頭目,金牌打手。
在黑道上混了這么久,仇家無數,沾染的人命也同樣數不清。
后來金盤洗手,在這里開一家小小的跌打醫館,至今為止卻能安然無恙。
所以,這樣的家伙會是個普通的手藝人嗎?
正當兩人說話之際,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呼喊聲。
貌似又有生意上門。
很快,只見一個年輕人掀開布簾,直接走了進來。
馬東赫抬頭望去,有些意外之喜:
“阿誠,你也來找林師傅推拿松骨啊?”
方誠定睛瞧了眼,面露微笑:
“我不是找人松骨,而是幫人松骨的。”
馬東赫不明白這句話意思,當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時,不禁眼神一亮:
“這位小姐是?”
“她是我住同一幢樓的鄰居,剛搬來不久,叫溫慧儀,想在這邊找個工作。”
方誠簡單介紹一遍,然后看向正在給馬東赫揉背的林福生。
“林師傅,我有些話想和您說。”
林福生聞言,抬起頭來。
見方誠表情顯得有些認真,于是拿毛巾擦了擦手,跟著走到外邊。
“是這樣的……”
兩人特意站到醫館門口。
方誠將溫慧儀的家境說了下,并未隱瞞她吸粉的事情。
林福生默默聽著,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讓她留下試試看吧,不過我這里情況比較特殊,她不一定能堅持得下來。”
或許因為最近江湖有些不太平,醫館的推拿正骨生意特別好。
他總念叨著要招人,卻不肯出高工資。
偏偏這活又是技術活,于是乎就更難招聘到合格的人手。
至于方誠這個準徒弟,隔三差五才來一回,也壓根幫不上忙。
說話間,又有兩個鼻青臉腫的黃毛相互攙扶著,登門求醫。
林福生趕緊上前招呼,詢問傷情。
見事情辦妥,方誠于是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溫欣媽媽。
掀開布簾,走進推拿室內。
卻發現馬東赫與溫慧儀兩人面面相覷,氣氛略顯尷尬。
看見方誠回來了,馬東赫連忙主動解釋一句:
“我昨天受了點皮肉傷,來找林師傅幫忙瞧瞧。”
方誠點點頭,然后十分關心地問候道:
“東赫,林師傅外面還有客人要招待,不如讓我來幫你推拿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