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進屋里再說。”
燈光打亮,映照出客廳光潔的地板,擺放整齊的家具。
“方誠哥哥,你家真干凈呀。”
溫欣有些好奇地探頭打量著。
見她不好意思踩進來,方誠微笑著遞過去一雙女式拖鞋。
溫欣走進屋子,將手中所捧的紙盒放在桌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露出里面盛放的一個迷你奶油蛋糕。
蛋糕做得很別致,頂部還撒了些面包屑和糖霜。
見溫欣滿是期待地望著自己,方誠于是接過手,張嘴咬了一口。
認真仔細地品嘗之后,稱贊道:
“很好吃,簡直和蛋糕店里賣的都差不多。”
溫欣聞言,眼眸登時如彎彎的月牙兒。
雙手捧著臉蛋,目不轉睛地望著方誠,似乎比起自己吃蛋糕都覺得幸福。
方誠也報以微笑,坦然享受女孩這份小小的心意。
當看見溫欣手指皮膚光滑如新,不禁想起之前買的凍瘡膏。
由于這幾天事情比較多,倒是忘記了。
于是開口問道:“溫欣你手上凍瘡好得這么快?”
“我也不清楚。”
溫欣眨著眼睛,瞧著自己雙手:
“我就在心里面想著凍瘡快點好起來,這樣可以多干點活,然后它真的就消失了。”
聽著童言無忌的說法,方誠不由笑道:
“這么神奇?看來你擁有特異功能了。”
“是啊。”
溫欣認真點頭:“周姐姐也夸我心靈手巧,學做東西很快,她還說以后開店,要請我過去幫忙呢!”
兩人坐在桌前,剛閑聊了幾句。
溫欣忽然想起一件事,旋即又起身告辭,跑到門口把鞋換上。
“我媽媽快下班了,我要在家里開著燈,等她回來。”
方誠見狀,擔心樓梯太黑不好走,于是親自把她送到地下室。
之后才重新上樓,推開門,回到家里。
看著桌上還剩一半的蛋糕,嘴角不由微微揚起。
隨后打開電視機,繼續一口一口慢慢吃著蛋糕,看著八點檔的肥皂劇。
電視劇演繹的悲歡離合,人間煙火,以前總覺得有些遙遠和不真實。
現在卻覺得那些角色清晰又熟悉,像極了身邊之人,又或者就是自己。
即使腳下已是一片泥濘,但仍會在泥濘中撒下一顆叫做希望的種子。
期待著有一天,它能開出怒放的繁花。
想到這,方誠抬起眼眸,望向窗外黑暗冰冷的城市夜景。
殺人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件是很恐怖的事情。
用刀割開一個活生生的人喉嚨。
皮肉翻卷,白骨森然。
鮮紅的血液隨著嗤嗤聲,如同噴泉般不斷濺射出來。
方誠手中握住刀柄時,心中毫無波瀾。
刺穿目標身體時,甚至隱約有種興奮和愉悅之意。
事后回想起來,總有些不得勁。
似乎自己變得越來越冷酷嗜血,迷戀上奪走他人生命的快感,逐步往成為殺人魔的深淵墮落。
不過——
現在這種異樣的心緒忽然間完全得到釋放。
“如果告訴溫慧儀母女,喪彪已經死了,她們應該會很開心吧?”
方誠低聲自語,冰冷的眸光多了幾分暖色。
………………………………
深夜。
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車稀稀疏疏地駛過。
昏黃的路燈下,一輛外形普通的灰色轎車停靠在路邊。
“哈——啊,看來今晚是白做了。”
“干脆早點收隊,回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