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更是神出鬼沒,連續大半個月沒有現身,打他電話也是關機狀態。
不知道情況的親戚們,還以為他又犯了老毛病,紛紛說落指責。
聽兒子提起這件事,李碧蕓略顯苦惱地告訴道:
“其實這次手術的錢,你舅舅本來準備親自掏腰包的,你參加考試的那天,他就打了二十萬到我賬戶上。”
方誠聞言有些意外:
“他生意真的做成功了?”
“誰知道呢。”
李碧云眉頭微蹙,搖了搖頭:
“這筆錢我一直留著不敢用,他現在這樣子,根本不像在做正經行當。”
“我擔心他可能會做些違法的事情,到時候如果查出來,主動退回去,或許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聽母親如此說,方誠一時間無法置評。
從內心感情上講,還是希望舅舅能夠揚眉吐氣,真做出一番事業。
從理智上看,又不得不認同母親的懷疑猜測。
畢竟,舅舅可是一個有前科的人啊。
寬慰母親幾句后,得知今天是她休息日,方誠便勸說她回家好好休息,這里有自己照看就足夠。
這幾個月來,母親實在太過辛苦,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外公。
好在,很快就可以苦盡甘來了。
方誠自忖。
手頭上目前有四十多萬現金,馬東赫那邊還有兩件值錢的玩意沒出手。
如果再加上從永安島帶來的幾件沉船古董。
現在的自己不說是千萬富翁,至少也算得上小有資產。
等外公轉到普通病房后,就雇傭兩個護工24小時輪流照顧。
至于母親,也可以找個理由解釋這些錢來歷,讓她把醫院工作辭掉,安心在家享福。
李碧蕓經不過兒子勸說,見醫院這邊確實不需要太多留守的人,最終還依言起身回家。
天很快黑下來,醫院內部也比白天安靜少許。
方誠來到重癥監護室附近的家屬休息等候區。
這里設有洗手間、飲水機、空調和電視機,設施非常人性化。
有許多和方誠差不多情況的病人家屬留守在此。
有的看著墻上電視,有的吃著熱氣騰騰的泡面。
還有的蓋著毯子,睡在椅子上,不時打起呼嚕,顯然累得不輕。
重癥監護室原則上是不允許病人家屬進去探望的。
但為了不錯過最新消息,以防萬一發生突然狀況,許多家屬還是選擇連日連夜地蹲守在外面。
這么多人吃住在一起,地上還有垃圾沒收拾干凈,環境多少顯得有些臟亂差。
方誠找了個位置,沒坐一會,便忍不住皺起眉頭。
無他,房間里面氣味太沖了。
經過嗅覺放大數十倍后,更是好像遭受生化攻擊一樣。
甚至讓方誠隱約找到一種需要刻意忍受,磨礪意志的修行感覺。
于是就干脆盤腿坐在椅子上,打坐練習起冥想。
周圍其他家屬看到這一幕,最多瞧上幾眼,便不再關注。
這年代啥怪人都有。
旁邊不就還有一個扣著香汗淋漓的腳丫子,吃康帥傅酸菜泡面的家伙嗎。
在如此多姿多味的環境里,方誠逐步關閉五感,努力達到入靜狀態。
接著,便在此基礎上進行深層次的冥想,嘗試重新找到入定的感覺。
在深淵那種極度安靜的環境里,只需克服內心對于虛無的恐懼感,很快就能達到入靜層次,甚至隱約能摸到“入定”的邊緣。
身處喧囂繁華,五光十色的都市中,卻很難找到那樣絕佳的修煉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