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十二點后,你來我屋里坐一會。”
“然后過半個小時,再把燈關了,記得不要打開窗簾,離開后把鑰匙留在門口就行。”
“我有事出去一趟,不想被外面那些警察知道,所以麻煩了……”
在周秀妹充滿疑惑與擔憂的眼神中,方誠仔細交代委托幫忙的事情。
還好她沒有多問什么,只是柔聲叮囑了幾句,便點頭答應。
將周秀妹送別,把門關攏。
方誠獨自坐在沙發上,雙眼望著電視屏幕,腦海里做著盤算。
從舊廠街打車到位于西關區的仁安醫院,大概45分鐘左右。
一來一回,如果順利的話,完全可以控制在兩小時內。
即使出現什么意外,三個小時應該也足夠了。
沒錯。
方誠打算深夜潛行出去,把今天體檢時被抽取的血樣替換掉。
根據當時所見到的種種跡象,可以推測那些醫護人員應該來自于仁安醫院。
中午時分,方誠還打了個電話給在腫瘤科工作的陳護士,特意把從胸牌上看到的醫生名字告訴給她,詢問相關情況。
陳護士果然知道此人,以為方誠看上了人家,于是笑呵呵地介紹起來。
從她口中,方誠大致了解到一些內情。
自從軍方管控康復中心,仁安醫院部分精英人員也被抽調到康復中心工作。
他們平時工作雖然比較辛苦,經常熬夜加班,但獎金卻能拿到工資三倍以上。
聊起這件事,陳護士言語中還滿是羨慕之意。
雖然不知道對方拿到血樣,究竟會做哪些化驗項目。
但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與細胞活力看,無需多想,到時候必然會被檢測出異于常人之處。
尤其自己具備“水之呼吸”這種異類天賦,血液中血紅蛋白濃度遠遠高于正常數值,根本不像一個人類該有的樣子。
還有,溫欣身為覺醒能力者,她的血液特殊性估計和自己也相差不多。
所以,這個隱患必須及時處置,刻不容緩!
白天視野良好,人多眼雜,而且筒子樓周圍布置著暗哨。
方誠沒法行動。
只能延遲到夜深人靜時,找機會溜出去。
滴答,滴答,滴答——
屋內一片安靜,墻上掛鐘慢慢地走著指針。
十點鐘了。
方誠立刻起身,準備開始行動。
他先關掉電視機,隨后走到陽臺前。
瞅了眼對面樓房里隱約呈現的景象,不緊不慢地拉上窗簾。
接著,便走進臥室,拿出書本,裝作開始考研自習的樣子。
臥室窗簾也被嘩啦一聲,隨手拉攏。
方誠從床上取過枕頭,擺在在椅子中,然后再套上一件風衣。
如此,從外面看映照在窗簾上的影子。
就好像有個人趴在書桌上,埋頭苦讀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方誠迅速換了身黑色系的衛衣和運動褲,戴上黑色棉布口罩。
照著穿衣鏡,看著面容隱藏在衛衣兜帽中,變得不起眼的自己,方誠滿意地點點頭。
以這副打扮站在燈光昏暗的地方,如果不走到近處細看,恐怕都沒法察覺。
審視一遍后,隨即走向玄關,穿好運動鞋,背上包。
哐啷。
鐵門被輕輕關攏。
晚上十點多鐘,大多數鄰居都已經進入夢鄉,或者準備洗漱睡覺。
整棟筒子樓顯得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下水管里水流過的嘩嘩回音。
黑咕隆咚的樓道里,隨后響起一串微弱的腳步聲。
方誠來到走廊西側盡頭,用來通風的窗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