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松開手,任由他跌倒在地上。
鄭教授嗆得連聲咳嗽,又驚又怒地質問道:
“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么?”
“讓你也成為光榮的不死者啊。”
病人目光冷峻,薄唇輕啟間,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夫眼下正缺人手,而且你的價值很高,今后跟隨我的人,可不會有如此好的灌頂待遇。”
鄭教授聞言怔了下,不禁伸手摸了下臉和胸口,隱約感受到身體內部似乎正在發生某種危險至極的變化。
“鄭教授,發生什么事了?”
就在這時,外面駐守的兩名士兵聽到動靜,開門闖進來。
當他們看到原本被綁住的病人居然掙脫緊縛帶,立刻舉槍瞄準,喝令對方趴下。
病人微微抬眸,望向闖入者。
忽然,肩胛骨后面長出兩根暗紅色的骨刺,瞬間迎風漲大,仿佛翅膀一樣張開。
噗嗤,噗嗤!
翅膀猛然往前延伸,好似鋒利的長矛,霎時洞穿兩個闖入者的胸口。
兩名士兵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著,手中步槍沒來得及開火,便失去用手指扣動扳機的力氣。
他們只覺得全身活力在飛快流逝著,扎入心臟的骨刺好像抽血的管道。
咕嚕,咕嚕。
不斷汲取著血液,迅速膨脹著,乃至變得更加鮮艷,微微綻放光芒。
僅僅幾秒時間,兩個活生生的人就被吸成干尸軀殼。
而獲得養分補充的病人,身體皮肉開始充盈,臉色變得紅潤,似乎年輕了幾分。
望著宛若神魔降臨一樣的景象,鄭教授心神飽受震撼,有種發自本能的臣服感。
他不禁雙膝發軟,跪在地上,虔誠而膽怯地問了句:
“主人,我應該怎么稱呼您?”
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又有些難以遏制的激動。
“稱呼?”
病人眉頭微凝,仿佛在回憶一段極其遙遠的歲月,腦子一時有些混沌不清。
半晌之后,才幽幽說道:
“以后,就叫我將臣吧。”
說到這,深陷的眼窩中仿佛燃燒著幽綠的鬼火,猛然仰起頭,狂吼一聲。
這聲吼叫響徹整幢大樓,如同開啟了潘多拉魔盒的引子。
頓時有無數回應之聲隨后響起,從四面八方涌來。
有凄厲的嚎叫,憤怒的狂吼,更有興奮的吶喊。
所有這些聲音交織匯聚,宛如一場來自地獄深處、群魔亂舞的邪惡交響曲,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籠罩大樓的捕食之網。
嘭!
頭頂的日光燈經受不住聲波沖擊,瞬間炸碎。
外面也陸續傳來燈管噼里啪啦的爆炸聲,以及駐守的士兵們不知所措的驚呼聲。
“呵呵。”
漆黑的病房內,自稱“將臣”的病人冷然一笑,朝鄭教授揮手道:
“走吧,歡迎加入食肉者的世界!”
“接下來,就打開所有牢籠,由你來指揮族人們,毀滅這個骯臟的地方。”
“我倒是要看看,如今這個年代,朝廷官府究竟還保留了幾分力量?”
鄭教授聞言心頭一凜,立刻點頭應是。
他很清楚,自從與眼前這個魔鬼達成交易,出賣靈魂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只能硬著頭皮,在這仿若通往地獄的走廊中一步步向前挪去。
背后是被黑暗吞噬的來路,前方亦是迷霧重重,未知的恐懼深淵。
………………………………
康復中心二樓。
原來的保安監控室,已然被軍方改造成戒備森嚴的防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