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這話怎么有點不對勁,咒我呢!”
聽著同伴打趣的話語,陳磊回過味來,頓時笑罵一句。
徐飛咽下一口面條,瞧向陳磊依然包裹紗布的左腿,也跟著笑起來。
這家伙體格比牛還壯,遭受如此嚴重的貫穿傷害,現在僅僅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略顯不便而已,簡直和怪物沒什么兩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就在這一碗牛肉面、幾個餡餅帶來的滿足中,享受著片刻的愜意時光。
就在這時候,一位“熟人”恰好從他們身后悄然走過,將兩人低聲談論的話語聽了個真切。
方誠目不斜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和舅舅吃完飯后,一同走出美食廣場,在樓下閑逛了一圈,才重新上樓,回到病房。
這時已經快下午三點半,那些親戚早就結束探望,陸陸續續地走了。
見方誠回來,小姑和姑丈于是和他說了幾句話,問了下最近生活、學習情況,便也告辭離開。
他們在一家跨國醫藥公司上班,平時工作很忙,經常出差。
難得有個假期,走親串戶的事情很多。
方誠沒有繼續挽留,把小姑和姑丈送到樓下,折返回來。
進入病房,卻見有三名護工在里面忙活著掃地,清理衛生。
問過老媽,才知道是舅舅昨天請來的。
至于,為什么要多請兩個。
按照舅舅的說法,一個伺候老爺子生活起居,一個負責衛生護理工作,另一個隨時輪換。
方誠無語搖頭,坐在病床邊,陪外公說會話。
既然舅舅已經安排妥當,自己也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到了晚上六點多鐘,和老媽、舅舅在醫院食堂吃過飯,見這邊沒有其他事情,于是就先行離開。
冷風如刀,呼嘯著刮過燈光昏暗的醫院院區。
白天還有著融融暖意,夜里溫度卻是急劇下降。
方誠拉上外套拉鏈,豎起衣領,快步朝大門口走去,準備打車回家。
走了一段路,目光不經意投向位于遠處,那幢依然有士兵駐守的灰色大樓。
夜幕下的康復中心,外墻像是被墨汁肆意涂抹過一般,布滿了黑漆漆的焦痕。
有些樓層的窗戶玻璃被炸得粉碎,僅剩下空洞洞、搖搖欲墜的窗框。
似在以無聲的姿態,向外人描述那晚發生過的驚心動魄的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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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江北舊廠街。
回到家里,才七點多鐘。
這里的街道明顯比西關那邊熱鬧許多。
夜宵攤的笑語喧嘩,霍霍的炒鍋聲,不時從樓下飄來。
方誠在衛生間稍作洗漱,便迅速走向臥室。
咔噠。
關緊房門后,接著轉身面向透射進霓虹燈光的窗戶。
“嘩啦”一聲,又將窗簾拉上。
隨著最后一絲縫隙被遮掩,那些喧鬧、繁華與煙火氣都被擋在了窗外。
屋內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靜謐色調,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黑暗中,方誠卻是雙眼炯炯有神。
隨后盤腿坐在床上,準備開始冥想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