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幾聲“咕咕”、“咕咕”的鳥叫聲從遠處傳來,卻襯得這片樹林愈發幽森。
忽然,一聲古怪的叫聲加入其中,打破這份寂靜。
方誠瞬間腰背挺直,渾身肌肉微微緊繃。
仔細聽去,那聲音時斷時續,嗚嗚咽咽。
像是有人在哭泣求饒,在這種本來很僻靜的地方顯得格外突兀。
方誠眼神變得銳利,透著幾分疑惑。
隨后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朝著聲音來處,緩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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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幽深的樹林里,陽光在這顯得比較暗淡。
清晨尚未消散的霧氣,依舊輕輕游蕩在林間。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霧氣飄散,顯露出四個人影。
兩個身形彪悍的壯漢正在奮力挖坑,手中的鐵鍬一次次揚起泥土,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響。
一個目光冷峻的光頭男子手里握著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跪在地上的另一人。
那人體態肥胖,滿臉福相。
此刻,卻是身穿一件臟兮兮、滿是泥污的運動裝,鼻青臉腫,神情惶恐無比。
似乎剛剛還在晨跑鍛煉,眼下卻被幾名匪徒抓到這邊,想要謀財害命。
經歷一番反抗掙扎之后,膝蓋重重地磕在滿是落葉與泥土的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快點挖,別磨蹭!”
瘦高個匪徒一邊擦著臉上的汗,一邊沖旁邊的同伴低聲喝道。
手中的鐵鍬隨著他的動作一次次狠狠扎進泥土,揚起的泥土濺落在褲腿上。
另一個稍矮壯些的匪徒悶聲應了句:“知道。”
鐵鍬鏟土的頻率比同伴慢了許多,每鏟上幾下,嘴里都要嘟囔幾句:
“狗日的許胖子,害我們費這么大勁,就算等會老實交代,也不能輕易饒了他……”
兩人挽起袖口的手臂都露出猙獰的刺青,顯然不是什么善類。
隨著泥土不斷揚起,一個深深的坑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們腳下逐漸成型。
跪在一旁的胖子見狀,不禁渾身簌簌顫抖。
他抬頭看向站在面前、拿槍指著自己的光頭男子,哭訴道:
“大哥,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啥古董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指望著我養活呢,我爸媽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藥不能停,我孩子才剛上小學,乖巧懂事,天天盼著我回家……”
說到動情之處,鼻涕都快拖到嘴巴里,他也顧不上擦拭。
“沒事。”
光頭男子眼神冰冷,無情地打斷道:
“我還有兩個兄弟守在你家門前,等你下去之后,再送他們和你一起去團圓。”
胖子聞言頓時臉色煞白,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大哥,你們有什么事沖我來,我真的是本本分分,做正經生意的。”
“你們想要錢是吧,我可以給你們,一百萬!不夠?那兩百萬,還不夠?那……那……五百萬……”
他越說,嗓音越抖得厲害,好像害怕,又像是肉疼需要出這么多血用來保命。
“你他媽打發要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