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皆是面露畏懼之色,嘴角微微上翹,滿意地點點頭。
那副模樣,似乎他就是江北道上的資深大佬,正在傳授江湖經驗。
其他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老大,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真有這么邪乎啊?哥,你可別滿嘴跑火車,你當真親眼見過?”
“我還能騙你們?”
叼煙混混一聽這話,像是被點著的炮仗,“噗”地吐出煙頭。
隨后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拍了拍胸脯,想要挺直腰桿顯顯威風,奈何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就前幾天晚上,我在西街拐角那塊瞎溜達,瞅見一道黑影‘嗖’地一下閃過,那速度,跟鬼飄似的,我眼睛都差點跟不上。”
“我當時好奇心一下就上來了,于是偷偷摸摸跟在后頭,沒多遠就瞧見一群赤虎幫的高手圍著一個人,我心說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結果呢,眨眼間,那人跟神打一樣,三拳兩腳就把那幫狗崽子打得四分五裂,變成一團肉醬,那身手,絕了!看得我都差點傻眼……”
叼煙混混越說越來勁,手在空中揮舞比劃著,全然忘了另一條胳膊還在別人手里正骨。
疼得他“嘶”了一聲,才猛地回過神來,咧著嘴嘟囔道:
“哎喲,誠哥,輕點輕點,人家好疼呢!”
剛才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混混模樣,這會兒一下子變得嬌滴滴的小姑娘一樣。
聲音又尖又細,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跟之前判若兩人。
冷不丁聽到這膩歪的腔調,方誠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瞥了他一下,滿臉的嫌棄與無語。
“忍著點,再亂動,否則把你治殘廢了可別怪我。”
旁邊幾個混混見狀,隨即哄笑起來:
“飛哥,方師傅的回春妙手可比那個殺手溫柔多了,你就別嚎了。”
這家伙兩個月前跑到鄉下去避風頭,年前又重新跑回來,結果還是這幅德行,沒見長進。
眾人的笑聲在醫館里回蕩,一時間沖淡了些許之前關于神秘殺手的緊張氛圍。
就在這時,坐在門口位置,穿著灰色風衣的男子忽然插嘴,問了一句:
“那人長得什么樣?”
他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混混這才猛然驚覺,角落里還有個一直默不作聲的男子,竟在此時開了口。
方誠目光微閃,抬頭瞧了眼那名男子,臉色沒有變化。
只是手上的動作微微放緩,似乎也在等待飛哥的回答。
“那時天太黑了,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飛哥清了清嗓子,又找回了幾分剛才吹噓時的神氣勁,繼續說道:
“我只記得那名殺手戴著白色面具,露出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在黑夜里跟兩個紅燈籠似的,看著滲人得很,好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我怎么聽說,年前就在舊廠街這邊,有人殺死一只從實驗室里跑出來的大猩猩,那人也是戴著白色面具,雙眼通紅的模樣。”
一個本地混混隨即接過話,疑惑地提了嘴。
“說起這件事,我也知道,都快成江北一帶的都市傳說了。”
另一個混混聞言,立刻跟著補充,繪聲繪色地描述道:
“據說那只大猩猩力大無窮,到處橫沖直撞,半夜里把街邊的汽車和樓房窗戶都給砸了個稀巴爛,還傷了好些人。”
“如果不是那位英雄及時出手,恐怕整條街道的住戶都要遭殃,到時候,條子肯定得把這一片全封鎖起來,大家都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對對對,當時傳得沸沸揚揚,說那東西其實不是大猩猩,是吃人的妖怪,而那位英雄就是伏魔真君下凡,專門來降妖除魔的。”
緊接著又有人附和,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敬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