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佬聽到這聲怒吼,嚇得腿腳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以示投降:
“別……別開槍,大哥,我就是個在湖邊釣魚的老頭,什么也沒干啊!”
“媽的,釣魚佬跑這么快干嘛?你是屬兔子的嗎?”
發出吼聲者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快步走上前,掄起手中槍托,砸了下釣魚佬腦袋。
“唉喲!”
釣魚佬痛呼一聲,雙手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
壯漢全然不顧這家伙的哀嚎,惡狠狠地轉過頭,瞪視站在一旁、好像愣住的方誠。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動作十分麻利,雙手端著步槍,迅速圍攏過來,呈扇形將釣魚佬和方誠困住。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兩人腦袋,他們眼神同樣滿是警惕與兇狠。
方誠此時卻異常冷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幾個人的一舉一動。
從他們略顯慌張的神情和凌亂的衣著來看,顯然是在山里面遭遇了不小的麻煩。
極有可能是手上沾著人命官司的悍匪。
“幾位大哥,我是個近視眼啊!”
釣魚佬的額頭被砸出一道滲血的口子,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可他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只是緊閉雙眸,臉上堆滿驚恐,連聲哀求:
“剛才我沒看清你們長什么樣,把我放了吧,我保證,離開這里后就認不出你們……”
“少廢話,你們剛才在那嘀咕啥呢,是不是想通風報信?”
壯漢不為所動,依舊用槍指著他,聲色俱厲地訊問:
“說,你們是哪一路的,是黑狼安插的眼線,還是其他團伙的人,不說我一槍蹦了你們兩個!”
“冤枉啊,我們都是良民啊!”
見對方的意思好像把自己誤會成匪徒同伙,釣魚佬急得眼淚差點掉出來,連忙辯解:
“我是在這邊釣魚的,他是跑步路過的,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跟什么團伙都不沾邊,剛才就站在這里聊了會天而已。”
另一人端著步槍,盯著身材健壯,看起來明顯更可疑的方誠,低聲喝問:
“小子,你怎么不說話,嚇傻了,還是啞巴啊?”
說著,他把槍口猛地往前一遞,直接頂在了方誠腦門上。
面對漆黑冰冷的槍口,方誠微微瞇起雙眼,瞳孔隱約有一絲危險的光芒閃過。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槍火一觸即發之際。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隱隱約約的呼喊聲:
“在那邊,快追!”
這聲音傳來,讓這幾個原本兇神惡煞的家伙臉色瞬間大變,立刻相互對視一眼。
“糟了,他們又追上來了!”
一名悍匪脫口而出,嗓音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壯漢咬著牙,眼神透著兇狠,似乎在向同伙示意,先干掉面前兩個麻煩,再跑路。
而拿槍頂著方誠腦門的悍匪,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一抖,眼看就要按下。
方誠捕捉到這瞬間。
說時遲,那時快,迎著對方即將噴發子彈的槍口,身形驟然啟動。
啪!
腳掌迅速摩擦跑道,發出清脆而短促的聲響,帶起一小股煙塵。
那名悍匪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面前的年輕人居然離奇地原地消失了。
緊接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鋼鉗狠狠夾住,五指不由自主地松開。
他目光慌亂地微微偏轉,卻見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緊貼在自己右側,正冷冷凝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