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幕場景,中年漢子不禁微微一愣,帶著幾分警惕,開口詢問:
“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方誠收回打量的視線,隨即露出少許激動的神情,說明情況:
“我是來遇龍湖度假的游客,晨跑經過這里,遇到幾個匪徒拿槍對著那位大伯,意圖搶劫,于是出手阻止(毆打)他們。”
說著,伸手指向依然抱頭趴著,恨不得把腦袋埋到地里的釣魚佬。
“哦。”
中年漢子微微頷首,目光在方誠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可信度。
隨后邁步上前,臉龐流露贊許之色,接著說道:
“多謝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這幾個家伙涉嫌非法盜墓,一直在山里逃竄,我們追捕了好久,才摸準他們的行蹤……”
聽到這句話,釣魚佬像是終于等到救星一樣,趕忙睜開眼,爬起身來,急切說道:
“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證啊!”
“我是附近的村民,今天碰上這檔事,真是嚇死我了,這小伙子是好人吶。”
“要不是他出手毆打——哦不,是阻止,我這條老命可就沒了,你們千萬不能冤枉好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拍打身上的塵土,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但語無倫次的表現終歸缺少些說服力。
中年漢子黝黑的臉龐擠出一絲微笑,算是回應。
隨后便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躺在地上,陷入嬰兒般睡眠的三名悍匪。
看著他們手腕扭曲得不成樣子,以及臉上腫脹成豬頭的模樣,不由暗吸一口冷氣。
尤其手腕處,肌肉青紫中透著淤血的暗紅色,顯然是硬生生地被施加了強悍至極的擠壓之力。
骨骼和韌帶即使沒完全斷裂,也必定被摧殘得布滿裂紋,千瘡百孔。
“放心,我下手狠有分寸,他們最多躺上十天半月,吃點苦頭,不至于傷及性命。”
方誠面不改色地辯解了一句。
“呵呵。”
中年漢子笑容略顯僵硬,不過其中又透著些許欣慰:
“好,那我就帶他們回警局審訊。”
檢查完畢,他立刻用眼神示意身后幾名面露驚色的手下上前,將盜墓賊一一架起來。
然后朝方誠抱拳,朗聲說道:
“這次真是多謝了,小兄弟,后會有期,要是以后遇到麻煩,盡管來市局找我們,我們局里的漢子最敬重的,就是你這樣的熱心豪杰!”
方誠同樣面露微笑,拱手還禮:
“客氣了,警官,警民合作屬于分內之事,后會有期。”
他身姿挺拔,回應的話語不卑不亢。
說罷,一行人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很快便消失在林間小道上。
“就這么走了?”
釣魚佬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仍心有余悸,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還想怎么樣?”
方誠挑了挑眉,側目瞧向釣魚佬:“難不成,想讓警察同志請你去局里喝口熱茶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釣魚佬縮了縮脖子,一陣風吹來,不由打了個寒噤,連連搖手:
“這地方太邪門,小伙子,我們快走吧!”
他邊說邊撒腿跑向湖邊,匆忙收拾起地上散落的釣具,雙手哆嗦個不停,不是碰倒了魚竿,就是弄撒魚餌。
顯然被嚇得不輕,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方誠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隱沒在霧氣中的幾個身影。
隨著腳步聲迅速遠去,依稀有輕微的交談聲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