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落在青灰色的瓦片、粉白的墻壁上,映照出一片靜謐的光影。
院子里卻呈現如同工地般的繁忙景象。
各種建筑材料堆得七零八落,成袋的水泥、嶄新的瓷磚、長短不一的木材隨處可見。
屋內不時傳來師傅們搬運重物的吆喝聲,還有鐵錘敲打釘子的“砰砰”聲。
李振華頭上戴著安全帽,眼睛瞇成一條縫,正在仔細端詳剛鋪好的一塊地面。
他用手中拐杖輕輕敲擊幾下,側耳傾聽敲擊聲是否清脆,判斷瓷磚有無鼓起。
接著又拿起裝修圖紙,對照現場狀況,跟施工師傅交流幾句:
“師傅,這些孔位尺寸一定要精準些,按圖紙上的來,可別偏差了。”
一旁,電鉆嗡嗡作響,木屑紛飛。
幾個工人正忙碌地在天花板上打孔,準備安裝吊燈。
李振華不禁抬起手,微微咳嗽了兩聲。
方誠見狀,趕忙遞上水壺,輕聲說道:
“外公,您還是回酒店休息吧,這里有我和老媽、舅舅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李振華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笑著擺了擺手:
“不礙事,這房子可是你外公后半輩子的養老窩,哪能當甩手掌柜?”
“想當年,我二十幾歲時也干過泥瓦工的,關鍵時刻就得派上用場,現在好好盯緊了,以后住起來才舒心。”
看著外公執拗的模樣,方誠有些無奈地聳聳肩。
自從手術傷口痊愈后,外公就根本閑不住,每天一大早都自己跑過來,巡視裝修現場,監督施工情況。
這份精力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剛得過癌癥的老人。
沒過多久,太陽爬到屋頂上,已經是中午時分。
舅舅向附近快餐店預訂的盒飯送到,裝修師傅們陸續停工,吃飯休息。
方誠也結束一上午的“監工”,陪著外公返回酒店用餐。
路上和餐廳里,外公還興致勃勃地念叨著裝修的后續計劃,哪些地方要怎么改、用什么材料。
方誠在旁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
吃完飯,把外公送回房間午睡后,也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輕輕關上門,屋內靜謐無聲,與外面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方誠走到臥室中,從衣柜底部取出一個黑色密碼箱,放到床上。
隨后手指熟練地撥動密碼鎖。
“咔噠”一聲輕響,箱蓋彈開。
露出里面擺放整齊的數十疊鈔票。
壓在這些錢上的,則是一把黑魔手槍,一把帶血槽的軍用匕首,幾個裝滿子彈的彈夾。
以及,一張鑲嵌著紅寶石的白色面具。
那兩顆寶石宛如惡魔的眼眸,散發出詭異的紅光,白色輪廓部分簡直就像透著森森寒意的顱骨。
整張面具仿若有生命一樣,死死盯著方誠。
方誠神情平靜,拿起那把被擦拭得烏黑锃亮的手槍。
指尖輕撫過槍身冰冷的線條,似乎在與一位老友親密交流。
隨即往彈匣裝上子彈,接著“咔嚓”一聲,迅速精準地拉動槍栓。
然后舉起手槍,微微瞇著眼睛,目光透過準星,鎖定窗外馬路上的某個人影。
數次呼吸過去。
方誠找到狀態,便松開扳機,將已經上膛的手槍藏進挎包里。
接著,又拿起匕首和剩余彈夾,也一同丟進挎包。